第五十二章 露宿荒野
选定了过夜的地方,徐冬阳就要安顿好自己的收获。
兔子和山鼠被徐东阳关在竹编的箱子里,箱子是二叔爷家淘汰下来的衣箱。
二叔爷的手艺永远值得信赖,箱子的盖子严丝合缝地罩在本体上。盖上盖子之后用随便什么东西卡住,就能合得严严实实。
若不是常年垫在墙根下使用,箱子有些发霉,二叔爷还不会换了它。
兔子一个箱子,山鼠一个箱子,箱子里用杂草填充,箱子就拴在徐冬阳选定睡觉的大树半高的位置。
徐冬阳选定的树有合抱粗,极为结实。
在大树和侧旁一棵小一点的树之间,徐冬阳用空间里的货架板子铺床,板子抵在横七竖八的侧枝上,两头卡在主干之间。
绳子绑牢,藤蔓加固,底下还用了别的树枝支撑防塌。
在板子床的上空,徐冬阳用空间里的大型包装袋拆出来,摊成平面,挂在上方的树枝上,叠了好几层。
板子梆硬又冷,徐冬阳把填充衣箱剩下的比较粗、老的杂草理整齐,放在空间里直接“杀死”,再拿出来铺上去。
潮不潮的另说,反正铺了草就够软,还没有小虫儿找麻烦。
露宿野外最重要的就是防失温,保暖措施一定要做好。除了垫上大量的杂草,徐冬阳还用二姥姥做的被套灌上棉花做成临时的被子。
最后徐冬阳在一个电饭煲的内胆里点了一些艾草,把明火盖住,只留暗暗的一点点暗火把艾草的那股刺鼻的香气熏出来。
临时棚屋里面熏了半小时后,这个电饭煲被徐冬阳远远架在脚头的树枝上。
反正以后应该也用不上。
徐冬阳去到水源地简单清洗过后,换上一套宽松的衣服。这套衣服是洗干净放在空间的,现在穿着当睡衣,明天直接穿上山。
他回来爬上树,在临时床板上躺下,视野里是星空和林梢。
他在靠近脑袋的这个位置放的遮盖物是透明的塑料薄膜,徐冬阳特别选的,这样他透过薄膜能看到蓝绒绒的天幕。
末世的天幕和现在的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末世的天光带着一些猩红色。
而末世之前是高度发达的都市时代,光污染严重极了,不去深山老林,不去地广人稀的地方,连金星都看不到。
而此时此刻,徐冬阳看到银河渐渐出现在东方的地平线,倏忽来到了南天空。
略显暗淡的银河像一层薄薄的纱,上面点缀着宝石似的光芒,那是亮度偏高的恒星。
就在这样的薄暮夜光之中,徐冬阳睡着了。
徐冬阳夜宿山野的第一晚,确实是一夜无事发生。
早晨他是被无数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的。
他稍微赖床一会儿,直到鸟儿们的声音突然没了,他才睁开眼,只见一个大个儿的红毛黑尾鸟正在他头顶不远的树梢上撸串。
一个小老鼠被它串在树枝上,死得透透的,而鸟儿正在一口一口愉悦地啄食着小老鼠。
徐冬阳知道它是本地的掠食者之一,小型鸟类和鼠类,以及大多数虫子的天敌,伯劳。
这几个月正是它们繁衍的时候,徐冬阳无意和它们起冲突,爬起来把所有人造的材料都收拾好放进空间,取一小节树枝当牙刷边嚼边去水源地。
他带了满满两竹筒水,足够饮用,但是洗漱是不够的,所以洗漱还是得去水源边上。
西头的水源是一线跌宕起伏最后潜入地下,注入丰河的山泉,远望过去,它的上游是和树干差不多粗细的一股水流,消失在丛林灌木和山石之间。
水很甜,还很凉。
徐冬阳用一个矿泉水瓶子储满水,拿出山泉之后水瓶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是五月的空气中的水汽遇冷凝结成的水雾。
他体感水温可能也就十几摄氏度,很常见的地下水刚出山的温度。
徐冬阳昨晚洗漱的时候都被冻了个哆嗦,今天早上倒是好了一点。
水源地旁边一向都是很热闹的。也就是徐冬阳蹲在水沟边洗刷刷的时候安静了一下,他一撤开,水源点又恢复了生机。
鸟雀们数量众多,蝴蝶也不少见,好多蝴蝶贴在水沟旁边的石头和淤泥里吸取矿物盐分。
一只黄鼬突然出现,它尝试着扑了一下小鸟,没什么收获。不过它可能不饿,所以只是喝了两口水就匆匆溜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