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粮食到手
徐来宝家,邹老太因为没讨着便宜,哎哟哎哟在**赖了半天,把四个儿媳支使得团团转。
等邻居们都抱着一碗碗的兔肉、肉杂回来了,各家各户饭菜烧起来,肉香弥漫开来,邹老太才一个鲤鱼打挺,从**爬起来,扒着墙头就往邻居家看。
邻居家正在对兔肉和肉杂做二次加工,家里的小孩儿、小狗儿们馋了一地。
这邻居也是个促狭的,明知道老徐家人都在家,都没去拿肉,愣是一个字都没提醒他们。
家里的大狗吠起来,邻居一看,邹老太趴墙头呢!
被老太太这么看着,恶狠狠地盯着,他就故意把兔肉碗里的肉拨得耸起来,挑出肉最大的一块儿高高夹起,对孩子们说:“快看,这就是你们冬阳哥哥给分的肉,每人一块啊,明天遇到冬阳哥哥记得和他说什么?”
两个小孩儿齐声说:“和哥哥说谢谢!”
“乖,真聪明!来,先吃一点儿,剩下的等会儿吃。”
邹老太在墙头听得真真的,脑子里“嗡一声”,炸烟花似的炸开:
徐冬阳给她邻居分肉?分肉?肉?
邻居家的那口子也看到了老太太,她是个平时没少被这老太太欺负的老好人,也顺势往老太太身上扎刀子,把声音提得高高的,说:“当家的,你说,冬阳这是打了多少肉啊,每个人都分了一勺呢!这要是咱们家的娃打来的,那该多好。就算不能全留在自己家,这分出去,队里也给记工分哪。”
邻居家说:“就是啊,听说给记了二十分。本来想记四十分的,冬阳自己没要那么多。这孩子就是善良老实,二叔叔真是好人好报,叔叔那么好的人,老了老白捡个孝顺大孙子。早知道他是被扔西屋头了啊,咱俩先去捡,捡回来一个大儿子,还给咱孝顺爷奶呢!”
只听“咚”的一声,又是连续几声动静,邹老太太从墙头摔下去了。
紧接着隔壁就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哭闹声。
老太太在哭“肉”。
邻居把兔肉和肉杂焖上了,也趴上墙头,看着隔壁一家子手忙脚乱扶老太太,拉长了声音说:“哎呦,邹老婶儿,这是怎么了?您老年纪不小,咋还和年轻时候一样这么喜欢钻别人家的稻草堆啊?”
本地隐含意义,稻草堆约等于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有相当强烈的桃色意味。
一语双关的,把个老太太气得再次鲤鱼打挺,破口大骂:“**!”
邻居掏了掏耳朵:“您老儿爱骂不骂的,不过我看您家这也没去队上领肉吧?还不去啊,要没了诶!”
老太太想到足够全队每人分一口的肉,这些肉,还有那些知青啊送到城里去的肉,可都是她的肉啊!比她身上刮肉还痛啊!
徐来宝父子还有王春花他们还想仔细问问,邻居翻个白眼,直接缩了,隔着墙和夹道,只能听到邻居家招呼孩子和小狗儿们吃饭的声音。
老太太哀哀地叫着:“肉啊!我的肉啊!快把肉端回来啊!”
最后徐家人还是去禾场里端了他们应该分的十三个碗儿回来了。他们去得晚,人家锅都洗了,就剩这么点儿。
看着每个碗里都有肉有杂,但是仔细瞅瞅,大多都是配料,正经肉只有很少的一点点,大部分还是骨头碎。
就连配菜也没剩多少,就连泡萝卜泡姜都是最少的一碗。那些完全不能吃的香叶草果花椒,倒是剩了一大堆。
菜油很香,打两个鸡蛋进去好吃得不行。
可是老太太哭得很伤心。
她哭她那么大的一筐兔子,哭队里人都不是个东西,给老徐家就剩下这么点残羹冷炙。
到了晚上,邹老太把剩下的菜锁到碗橱里,明天还能吃一天。
她收拾好心情,还想着怎么能从徐冬阳身上撕下一块肉就好了。
结果徐冬阳主动上门来了。
徐冬阳就一个人,连二叔爷都没带,单枪匹马地找过来,先礼后兵。
徐大伯今天踩坏了他一块篱笆,伤了多少菜苗,算工分算经济损失多少多少。
这都是小事,关键是两家都已经掰扯干净了,他徐冬阳的徐,是二叔爷家的徐,和徐来宝家没一毛钱关系。
现在徐来宝还要上门找事,不就是仗着身份嘛,觉得自己还算徐冬阳的长辈,所以理直气壮地找茬。
甘蔗哪有两头甜,又要端长辈的身份卡他,又不按规矩分他粮食!
所以他上门来讨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