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威胁
徐冬阳想借口徐来宝和徐大伯闹事讨回自己应得的粮食,二叔爷默默地想了一会儿,说:“干得。昨儿他搞你的自留地,好多人都看到起嘞。你发火,只要不过分,不扯有的没的,都好搞的。我俺先把这些多余的兔儿老鼠给队里送去,把他俺嘴巴堵到起,再搞老徐屋里头的事。”
徐冬阳懒得动脑子,就这么着答应着。
趁下午大家都在家,修整农具的,写竞赛章程的,都没出去,徐冬阳和二叔爷把多出来的一份兔子和山鼠拿去交到了队里。
数量虽然不多,可是做好了,也够给每家每户分那么一小勺肉。
也是巧得很,徐冬阳这里才找上老于头准备清点数目,那边邹老太就拉着徐大伯找到徐栋梁告状。
他们告状,说徐冬阳在山上打兔子,是盗窃集体财产,他们要检举揭发这种行为。
徐栋梁知道徐冬阳没少从山上薅东西,薅到的食物,他倒是不会吃独食,经常就左右分分,老王头老于头知青点畜牧点,没少跟着沾光。
所以徐栋梁完全不想管这事……跟着沾光的人太多了,管了招人嫌。
而且山上的兔子、老鼠,多不多少不少的,说是集体的财产,到底没人能打下来。
打不到的野物,那还能算是财产么?
徐冬阳能打到,是意外之喜,到底和队里没啥关系。不能因为他能干,就说他多吃多占吧!
徐栋梁和邹老太打太极,把邹老太的火苗倒是打起来了。
老太太也是五六十的人,往地上一坐,干打雷不下雨地哭嚎:
“你包庇小偷强盗,你还配当队长?”
“他把他爸害成物门样,你不讲句公道话,你还讲么!”
“你拿他的好处,你包庇他破坏生产队嘞财产!
“我要到公社告你去!”
“你还和姓李嘞一起搞么得橘子林、油菜地,你想和国家对起干,我要、检举你、揭发你!”
……
徐栋梁一向知道这老太太胡搅蛮缠一把好手,但是听到她要去公社告状,仍是气得脸色铁青。
队里欣欣向荣,新门路目前看着挺好,到年底应该大家都能多收一笔钱,一笔粮食,可不能毁在这个老东西手里!
他正想着要怎么把邹老太解决掉,外面梅兰嫂喜气洋洋地推门走进来,看都不看地上撒泼的老太太,贴着徐栋梁小声说:“冬阳打了六个兔子和竹鼠,十几个山鼠给队里,我和老于算算,要不留个兔子给比赛当奖品,剩下的今天就杀了做好,给每家分一碗,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梅兰嫂刚在外面听了一耳朵,知道这老太太在威胁她丈夫,恨得牙痒痒,所以已经安心要在分肉的时候给这老太太难堪,所以故意不当着她说。
就看着这老太太想听她到底在说什么,也不闹了,也不哭了,伸着个脖子往她这个方向探。
可惜梅兰嫂声音小语速快,说完,得了徐栋梁点头,梅兰嫂直接就走了。
邹老太愣没听清任何一个字。
徐栋梁听着有肉,先发自内心地高兴起来,然后才想到这事能操作的空间大了去了。
徐冬阳这次大方,恰到好处。
徐栋梁让梅兰嫂帮忙打下手去,自己十分淡定,在门槛上坐了,黑红的脸挤出一堆皱纹,龇着满口大白牙,笑说:“成啊,你不就是要徐冬阳打猎下来的肉嘛,你是觉得上山打的肉见者有份是吧?行,我同意,让徐冬阳同志分你一个兔子。”
邹老太马上不撒泼了,拉着徐大伯就站起来,立刻换了张笑脸:“怪不得都说队长通情达理哩……那您看怎么个去找他说?他那么凶,我不敢去哩。”
徐栋梁往旁边避了避,省得她贴过来:“不是啊,邹老同志,要这么算。徐冬阳同志上山搞的吃食,你要分。那你家上山搞的东西,是不是该先分一分?”
邹老太鼓起两个眼睛就暴怒了:“你个小同志,你莫乱讲话啊!我俺屋里都是规矩人,哪个上山去了的!你扯么懒谈!”
徐栋梁继续躲她的飞沫和激动的手脚,老太太这么个年纪,万一有肢体接触,她啪一下摔地上,赖着自己了咋办?
“哪门没上山?你是忘记答儿吧?那年有个野猪跑这里,大家伙儿一路路把野猪打死的。最后那一整个野猪,三四百斤肉吧,你个人屋里占完了,连个尾巴都没给队里分。哪门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