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惨淡一笑,缓缓的挪动着身体,想要靠近朝云的耳朵,但却发现,每移动一厘,都是如此的艰难。
直到,凑近了她的耳朵。
他笑了笑,“那个晚上,我也是这么抱着你,这么感受着你,慢慢在我怀里,变温暖。”
朝云猛地闭上了眼睛,而眼里,全是后悔。
那个晚上,一切矛盾的根源,他抱着她,温暖她,让她在他怀里,慢慢的变得温暖。
而今晚,他依旧抱着她,温暖她,让她在他怀里,慢慢感受,他变得冰冷。
他累了。
他轻轻的,淡淡的说,“其实,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爱你。”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她说一声,爱。
但是,这声爱,太重,于她而言,是负累。他追逐这么久,需要用生命做代价。
他这一辈子,只能承担一次。
他一直笑着的,就像是当年,在那棵乌沉檀木树下,她给他取名,沉檀。
他轻轻闭上了眼,靠在了她的肩上。
他的一生,像是这首词。
晓妆初过,沈檀轻注些儿。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
罗袖裛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涴。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戏子如花,活在梦中。
他的一生,他宁愿,活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