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若雅只在柳芙蓉的屋子里站了一下,就发现了异样。
屋内的熏香发着淡淡的甜香,让她不由得心生警惕。
上官玉成见她面色凝重,并没有走向柳芙蓉的卧榻边,就贴在她耳边问有何不妥。
古若雅也没藏着掖着,只说这屋内的熏香气息太浓了。
上官玉成就吩咐屋内侍候的丫头把香炉搬出去。
谁知道正躺在榻上头疼欲裂的柳芙蓉忽然尖叫起来:“不要动我的东西!”
古若雅一听这话,不由乐了:看来这家伙心中有鬼呢。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面具男一眼
。
上官玉成自然领会了她的意思,并不理会柳芙蓉的话,只是侧脸看着屋内的丫头。
丫头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一边是自己的主子,伸着脖子不让搬。一边儿是这王府里的老大——泰王,用冰刀子似的眼神逼视着她们。
该听谁的?
听了泰王的,等回头主子肯定要找她们麻烦。
可是听了主子的,泰王就不会杀人吗?
她们的腿打着哆嗦,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上官玉成见屋内侍立的丫头都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看样子这柳芙蓉平日里没少下功夫啊。
如今想和他对抗吗?
他如今羽翼渐丰,不怕太子了,她,他能放在眼里吗?她不过是他欲盖弥彰的一颗棋子罢了。
当然,她在太子那里也是一颗棋子,他只不过将计就计罢了。
冷冷地盯着那几个丫头,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不言也不语。
室内好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冷得人上下牙齿都在打颤。
柳芙蓉这算是豁出去破釜沉舟了,若是完不成太子交待下来的任务,她会死,她的家人也会跟着陪葬。
可是若是触怒了泰王,顶多死她一个!
这笔账,她算得过来。
咬咬牙,她并没有摆手让丫头听泰王的。
这香炉里的熏香多燃一会儿,离太子交给她的任务就会更近一步。她的家人也会更安全。
为了家人的安危,她只能豁出去了
。
小丫头们在双重压力下,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们衡量再三,心内的天平终于往泰王这边倾斜,毕竟,人家是王府里说话最管用的,若是敢违抗他,估计就只有等死了。
当然,得罪了侧妃娘娘,说不定也没有好日子过,将来被卖被打,都会有的。
两相权衡取其轻!
小丫头不顾柳芙蓉的低吼,乖巧地把那个香炉给挪到了外间。
古若雅站了一会儿,等到这熏香的气息淡了些,才缓步来到了柳芙蓉面前。
柳芙蓉发着高烧,四肢无力,嘴唇发干。
可神志依然清醒,见古若雅走来,眼神里漫过一丝紧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停地往里缩去。
她和古若雅两个早就撕破了脸,她来探视她,莫非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会不会趁此机会要了她的命?
她越想越怕,当初她可是见识过她的手段的,手里的那个小白丸子朝着她们主仆就扔了过去,“轰”得一声,就像是放了一个震天的大爆竹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