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久,他没有这样大笑了?
他几乎已经忘记了笑的滋味了
。
笑着笑着,他只觉得整颗心都明朗起来,见面前站着的小女子静静地望着他,他忽然涌起了一股冲动,好想揽她入怀,紧紧地抱着她。
身体内的冲动,让他再也抑制不住,忽然伸出手去,一把就揽上了古若雅的肩头,就要把她带入怀里。
古若雅也万万想不到这个狂笑不停的人,忽然发了疯一般竟然抱住她。
她不由吓得“啊”地叫了一声,拼命就往后挣去。
上官玉成这才反应过来,把搭在人家小姑娘肩上的手,讪讪地缩了回去。
只是心里,忽然失落地厉害。
为何,不能揽她入怀?她,明明是他的王妃啊。
可是,她不知道,他,就是那个新婚之夜连洞房都没入的男人!不知道,他,就是那个任凭她在那个小院里自生自灭、连小妾都敢上头上脸而不管不问的男人吧?
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拥她入怀?这样的他,从未给过她一丝一毫的温暖,凭什么能拥她入怀?
他深深地自责起来,望着古若雅的目光愧疚万分。
这倒让古若雅好奇地要命:这人,是不是高兴地糊涂了?一会儿笑一会儿苦巴着脸,好似别人欠了他好多银子一样!
不对,倒像是他欠了她银子一样的表情!
真是莫名其妙!
她暗暗地骂了一句,撇了撇嘴,把他摁坐下来。
上官玉成平静下来,乖乖地配合着她,望着那双灵动白嫩的手,在他脸上来回地晃动,他只觉得,心,是从未有过的安静!
忙活完了,古若雅照样从药铺子里捡了些药材回去配药丸,李德生又抓了几块碎银子给她,她也没要
。
上次那两锭银子才使了一点儿呢,再说了,一个月一千两的诊金,足够她使的了。她的心也没有那么贪。
背着装着药材的布口袋,她有些吃力,忙碌了大半天,脚步也有些踟蹰。
夕阳下,瘦弱的影子拉得细长细长的,就好像是一只负重的蚂蚁。让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上官玉成只觉着鼻头一酸。
她是自己的王妃啊,可硬是要抛头露面艰难谋生。
他心里骂了自己不止一百遍了,都是他这个混账东西,才让她过上这样艰难的日子的,不仅出来谋生,还要养家糊口,养着那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丫头。
多么善良的姑娘!怎么会是古木时那只老狐狸的女儿呢?
背着布口袋一心埋头往前赶的古若雅,哪里知道后头还跟着那个男人?更不知道他此刻的所思所想。
望着那个似乎要被口袋给压垮的瘦弱的身影,上官玉成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一把就抢过了那个口袋。
觉着背上一轻,古若雅才惊觉已经有人把口袋给抢走了。
她回头一看,才发现那人竟然把她的口袋给背在了肩上。
见她疑惑不解,上官玉成忙笑道:“正好同路,就搭把手!”
他家也住那个方向?
既然有人给她帮忙,古若雅乐得自在。
身上有了银子,想着将来的日子越来越好,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两个人一路走着,一路聊着,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京中的地价。
上官玉成打小儿就在京中长大,虽然以前不怎么经常出来,可多少比古若雅知道的要多,尤其是谈到了这些男人感兴趣的话题。
古若雅心里早就有一个想头,等攒够了银子就去买一所小小的宅院,再买几个丫头小厮,把林氏想法子接出来,跟着她安享晚年去
。
如今,银子眼看着不愁了,她的心思越发地活泛起来,先打听打听地价也好。
于是她不由自主问道:“这京中哪儿有便宜又幽静的地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