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完那灰衣老者,她就起身要走,可是一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这可是她自己的帐篷啊,怎么自己反而要到外头去呢?
不行,她已经累得两腿发软了,光想找个地方躺一躺,若是今晚上在外头将就一夜,她还真怕自己受不了,会生病。
自己生病不打紧,关键是肚里的孩子啊。
万一,上官玉成要是……这孩子可就是他唯一的骨血了。
一想到这些,她只觉得鼻头发酸,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才勉强止住了泪意。
回过头来,脸上已是云淡风轻,朝那灰衣老者努努嘴,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道:“他已经好了,该搬出去了。”
灰衣老者嗫嚅了一下嘴,不情愿地说道:“可是我家主子病体初愈,还要多休养才是
!这外头哪里是病人躺的地儿?姑娘就行行好吧?”
一听这话,古若雅顿时就火了。这是什么话啊?
敢情她累死累活上蹿下跳救回了这个男人,还救出一个白眼狼来了?人家还让自己行行好?
难道自己这大半天不是在行好吗?就为了这句话,自己先前的努力都白搭了,还落了满身的不是?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那灰衣老者低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一个病人在外头没地儿躺着,我们三个女人家就活该露宿外头了?”
灰衣老者面上红了红,却紧抿着嘴唇不吭声,打定主意要鸠占鹊巢了。
古若雅气得无话可说,拍着手点头道:“好,早知道我就不该伸手救他了,还真救出一个白眼狼来!”
算了,好女不跟男斗!大不了她带着晚晴和明珠两个睡睡袋好了。
正要转身迈步往外走,就听身后一个沙哑地似乎破碎了一样的声音喊道:“等等!”
古若雅诧异地停下了脚步,转头看过去,却是那个男人。
好家伙,这身子还真是倍儿棒啊,这才醒过来没多久,就能开口说话了?
不过这人要说什么?是不是要把她们统统赶走啊?
她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儿,抱着胳膊望着那个男人。
那男人却并没有急于说什么,而是指着灰衣老者哑声道:“你把我扶起来。”
灰衣老者本待想劝,可是一见到他家主子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满是狠厉,就又吓得把一肚子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用力把那男人给拖起来,随手又把一条毡垫卷了卷给他靠着了,这才走到一边去。
古若雅不屑地哼了两声,这老家伙倒是会服侍人,也不知道他这主子什么身份?
那男人坐好之后,才朝外指了指,对古若雅点头道:“真是有劳姑娘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怎好再占据姑娘的帐篷呢?”
灰衣老者听到这儿面色大急,忙道:“主子,您的身子……”
还没说完,就被那男人打断,“好了,去叫人吧
。”
这男人,倒还有个男人样。像个爷们儿!
古若雅暗暗地赞叹了一句,看这男人时,只觉得越发顺眼了。
帅哥她不是没见过,不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她还真没见过几个。
当然,除了她家上官玉成。
灰衣老者当即就走出帐篷,吩咐几个随从进来,七手八脚地就把那男人给抬了出去。
古若雅有点儿过意不去,见这男人就躺在空地里,有些不忍心,就把自己的睡袋拿了过去,对那男人道:“先将就着吧,晚上可以钻到这个睡袋里睡觉,也能驱驱寒气。要是夜里下雨了,实在不行的话,你……”
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们三个姑娘家挤在一起已经够拥挤的了,要是再挤进来一个大老爷们儿,可算是怎么回事儿呀?
她面色一红,掩住了口不说下去了。
那男人也没有在意,只是点头道:“多谢姑娘费心了。”
夜幕降临,古若雅带着晚晴和明珠两个胡乱吃了些干粮,就要钻进帐篷里去。
谁知道她还没进去,明珠却先一步钻了进去了。
她不由皱皱眉,这明珠像是躲野兽一样,不知道躲着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