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去死！”女人抓着崔石头的衣服，劈头盖脸地打，崔石头低着头也不说话。她气疯了，她大儿子没了，小儿子马上也没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女人的指甲刮到了崔石头的脸，有血滚下来。他低声说：“别打了。”女人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我要打死你，你陪我儿子的命！”
她哭的声嘶力竭，崔石头猛地推开女人：“我说别打了！我还不是为了救鹏鹏！我也是为了救鹏鹏！”
女人突然停止了动作，号啕大哭滑下去坐在地上。警察进来带走了她，秦峰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对面的崔石头，崔石头脸上有血，神情恍惚：“我的鹏鹏要死了，白血病没得治，他要走了。我没别的办法，我的鹏鹏……”
“你杀崔阳是为了给你的小儿子续命？这是愚昧的封建迷信，你杀了崔阳，并不会改变你小儿子的命运。”
“不是迷信！”崔石头抬头，血红的眼睛瞪着秦峰，“如果不是你们把崔阳挖出来，我的孩子已经活过来了，你懂什么！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他说着就朝秦峰扑过来，地方条件有限，只给他上了手铐。秦峰突然站起来抓住老汉，将他按到了桌子上，他示意身后的警察先出去，这不符合办案规矩，可秦峰也顾不得了。
崔石头大喊大叫，秦峰单手按着他。
“领导？”
“他翻不了天。”秦峰说，“我单独问他一些事。”
“那好吧。”
门被关上，秦峰绕过桌子拎起崔石头按在椅子上。他的手落在崔石头的肩膀上，盯着他的眼睛：“续命术是谁告诉你的？杀人续命？怎么续？”
崔石头死死盯着秦峰：“你害死了鹏鹏！你会下地狱不得好死！”
秦峰松开他，回去坐下：“续命术到底是什么？拿到灵魂怎么续？桌子上那个牌子是什么？”
崔石头闭嘴，一句话都不说话。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这是你唯一能争取减刑的机会。”
崔石头阴森森地盯着秦峰，仍是一言不发。
秦峰站起来：“你还是不说？”
崔石头啐了口唾沫：“你不得好死！”
秦峰嗤笑：“连继子都能杀的人，配说这话？”
走出门，有警察上前，说道：“愚昧的封建迷信害死了崔阳，逆天改命？以为他是什么？异想天开。”
命由天定，没人能改变。
林梵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静静看着不远处哭喊的女人。秦峰走了过去，他把手放在林梵的头上：“真有续命术？”
林梵抬起头看秦峰：“案子结了吗？”
“还得走流程，不会这么快。”
“上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林梵问秦峰，“我们还能去石良村吗？”
“没什么，等路挖通先回你家。”
林梵攥紧了手，依旧看着远处的女人：“我能单独和她聊聊吗？”
秦峰看着林梵片刻，说道：“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走，我去安排。”
“谢谢。”
很快秦峰就安排好，带林梵进了一间房子：“有事就叫，我在外面。”
林梵点头：“我知道。”
秦峰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吧。”
他没问林梵干什么，秦峰在门口点了一根烟，他把一块石子踢出去，里面的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楚，随后是长久的安静。
“你知道续命的事吗？”林梵看面前的女人，“你丈夫为了给你小儿子续命，杀了你的大儿子。”
女人仍旧哭，林梵说：“石良村的人都懂续命？”
女人抬头见林梵，目光闪烁，狠狠擦干了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林梵说，“石良村的人都会续命，还是只有你的丈夫会？怎么续命？必须杀人取魂吗？”
“你是谁？”女人目光里含着警惕，盯着林梵，“你不是石良村的人，你是谁？”
“你认识孟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