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录音器。”林梵把东西递给秦峰，“只有一部分，我再找找。”
秦峰看案发现场，再看林梵，手里的东西确实是录音器的一部分。上面灰尘不多，说明落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久，问道：“怎么发现的？”他也蹲下去帮忙找，杂草丛生，偶尔还能发现动物的粪便，环境糟糕。
秦峰从尸块下面找到个内存卡，装进物证袋里，林梵也找到了录音器另一半，递给秦峰：“刚刚我看到董辉站在这里。”
秦峰找了附近的痕迹，取证拍照，大概是董辉被撞的时候录音器摔了出来。秦峰走在前面，伸手过去，坡很陡，林梵犹豫了几秒才握住他的手，秦峰把她带上公路，低声嘱托：“先去车上，你穿得太少了。”
她光腿穿裙子，虽然外面罩了外套，林梵看了秦峰一眼：“不冷。”
话虽这么说，还是依言上了车。
她有些累，腿根疼，坐在车上按了按眉心，困了。等了有半个小时，秦峰上车，看了林梵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问道：“困了？”
林梵摇头，强撑着眼皮：“不困。”
秦峰也没说什么，把车开了出去，十分钟后林梵睡着了。也到了市区，等待信号灯的时间秦峰把外套拿过去盖在林梵身上，放低了座位。
“你们是真的？”
秦峰嗯了一声，启动汽车，说道：“这案子你怎么看？”
“故意杀人，速度很快，在撞到人的时候没有惯性停车。”
秦峰点头：“现场没有刹车痕，可以说明这一点。”
“根据尸检显示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到十二点，死者来这里干什么？”
“追查人贩子。”
刘法医：“人贩子？”
“嗯，最近江城连续发生了三起丢小孩事件。”
“年前不是打击了一批？还没死绝？”
“这玩意死不绝。”
到了单位，刘法医先回办公室。秦峰把座位放平让林梵在车里睡觉，他快步下车直奔办公室。把录音器送去做指纹采取，回到专案组，他把内存卡递给小王：“现场发现的，查查里面有什么。”
“几段音频。”
“放吧。”
秦峰整理证据，董辉的儿子在三年前失踪，然后他就一直追查。这是林梵的转述，从已有的证据，董辉是被故意撞死的。
专案组办公室突然响起了小孩的哭声，秦峰停住动作抬头，声音太尖锐。
“给他们喂药，别一直哭，死妈了？”
“小崽子！”伴随着这句话的还有清脆的巴掌声，“闭嘴。”
专案组很安静，很快哭声停止了，大概是给小孩喂药了。
听声音，孩子应该都不大。
漫长的沉默过后，小王点了第二段录音。
“明晚八点应县交易……”
这回声音很远，不怎么清楚，杂音很多。
很快就放到第三段录音，急促地喘气声，手机拨号的声音。电话还没拨通，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车上有四个孩子，他们要在应县交易，我想拦住他们。我还没打通报警电话，如果今天我不幸死了，捡到这段录音的请交给警方……”
有车的声音，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很长时间的平静，随后再没有动静。
“这是什么？”
“死者身上的录音器，他可能在追拐卖团伙。”可是势单力薄，他是不是傻？以肉身搏命吗？他死了能改变什么？
“没了？”
小王说：“没了——不对，还有一段。”
秦峰示意他放，很快就响起了一个小孩的声音：“我的生日愿望是和爸爸永远在一起，我爱爸爸。”背景是蛋糕店赠送的那种带电子乐的蜡烛声音，是生日快乐歌。
“我也爱你，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