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弯月被云彩挡住了,院落里的光线也在瞬间暗沉下来,反倒是长廊上的一盏盏灯笼,就像一座座水晶灯,夜明珠的柔润,非但不显昏暗,反而透出一股迷幻的气氛。
“上官公子这么晚在院子里做什么?”姚天真从长廊的方向款款而来,盯着男人的水眸仿若一汪清澈见底的池水,眸光里闪烁荡漾流光溢彩的光芒。
上官沫只是侧眸淡淡瞥了她一眼,鹰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那方的姚天真朝他走来,如画的绝美容颜在长廊烛火的照耀下清晰无比,清黄光晕下,更添了三分的不真实,整个人似被一层云雾薄纱氤氲,朦胧神秘,莫名让男人的心神受到牵引般,微微一颤。
“姚大小姐不也还没睡吗?”男人很快便恢复了清冷漠然的模样,眸光从女人身上移开,不再看她一眼,仰首又是豪饮了一大口酒。
此刻的男人,一袭蓝紫锦袍,柔润的晕下,一袭白衣玉立的女人款款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只是一个侧容便精致如画,浅浅的笑容,雍容清雅,似是含情。
“上官公子心里喜欢的人竟然是平南王妃,真有趣……”姚天真已经走到了男人身侧,淡淡一笑,斜倚着树干慵懒的站在他旁边。
“……”上官沫狭眸半眯,再一次侧头看向她,鹰眸深处闪过一抹暗色,虽是什么话也没有说,那双深邃幽暗的鹰眸迸射出的冷冽锋芒,在黑暗里甚是骇人。
“上官公子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姚天真那双清澈澄净的水眸静静的盯着男人眸底的骇人光芒,轻笑着反问道,不等男人开口说话,接着道:“像平南王妃这么好的女人,换作我是男人也会爱上她,你并没有错……”
上官沫鹰眸深处的光芒错综复杂的变化着,这个时候他竟有些搞不懂这个女人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了?绕来绕去,她到底想说什么?男人的眸光没有离开她的脸,虽然光线很暗,可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在这暗夜里,却更似星辰一般璀璨,只是青影浅遮的眸间,却是流窜着幽幽淡淡的霜月冷色
。
“这些都不关你的事儿,天色不早了,姚大小姐早些回房歇着吧!”上官沫冷冷出声,不留痕迹的将眸光缓缓从女人脸上移开,低垂的眼敛遮掩住了男人此刻的情绪。
“就是因为睡不着,所以才出来透透气……”姚天真云淡风轻的口吻就像在和多年的老朋友说话,凝了男人手中的酒葫芦一眼,轻笑道:“能给我来一口吗?”
上官沫又是一怔,向男人讨酒喝的女人并不多,忍不住再睨向她的打扮,一袭素衣犹为朴素,哪怕是夜里,那柄佩剑依然挂在腰间,堂堂姚家大小姐却偏偏将自己整得一副江湖儿女的气质,着实惹得男人心里暗暗有些好奇,这个女人背后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
虽然没有应答,不过上官沫却是依然忍不住将手里的酒葫芦递给了她,他不知道女人的酒量到底怎么样,可是她主动开口向男人讨酒喝,酒量应该不至于差到哪儿去吧!
“谢了!”姚天真依然是一派江湖儿女的洒脱模样,从男人手中接过酒葫芦,毫无顾忌的揭开葫芦盖儿饮了一大口,紧接着便呛得她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连连在樱红小嘴边拿小手当扇子似的摇着,轻嗔道:“好辣的酒!”
上官沫先是一怔,紧接着划过一抹鄙夷冷笑,讥讽道:“这可是三十年的陈酿女儿红,不会喝酒的人,可别浪费了在下的珍藏的好酒。”
说着,男人已经伸出了手,显然是要向女人讨回自己的酒葫芦,可是姚天真闻言后却是小手握得更紧,孩子气般的将酒葫芦将于身后,樱红的小嘴微撇,嗤之以鼻的轻嗔道:“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小气的男人,不就是一葫芦酒吧,赶明儿赔你两壶便是了。”
女人轻嗔的口吻带着孩子气般撒娇意味,顿时让上官沫无言对对,老实讲他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还真是没什么经验,此刻姚天真一撒娇,他便已经彻底的没辙了,酒葫芦显然是已经要不回来了,就连人也侧眸避开了女人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