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爱看报刊杂志是老师的天性。报刊一送到办公室,初中老师捷足先登,都蜂拥而上争抢着先睹为快。抢阅中,因出手过快或是过重,常将一份份散发着油墨香味的报纸扯成了纸片,将崭新的杂志扯去了封皮……于頫事前也曾为沈幽兰出过主意,说杂志是应该先登记,再按高中、初中、文科、理科……分类送到教研组,这才利于杂志的管理和发挥杂志的应有作用。当第一次见到老师抢阅报纸杂志时,沈幽兰慌了一阵手脚,稍一冷静,就有了主张。她不去喝叫制止,只是捧着登记薄,笑盈盈走到那些抢着杂志正在贪婪阅读的老师面前,说: “老师,这是本什么杂志?让我登记一下。”有老师积极配合的,就主动报出杂志的名子,有的正看得入迷,对她来干扰显出不耐烦的就猛然将杂志封面往她面前一堵,吓得她一惊,接着她就只得偏着脸.用眼睛乜斜过去,仔细瞅了瞅,就看清楚那杂志封面的名字,就落笔记下……逐一登记后,她又去忙着报纸上架的事。上完报纸,又去分那些寄来的信件……这一切办好后,她才拿起高中部的学科杂志,带上交换看的报纸,出后门,上台阶,为那在半山坡上的高中办公室送去。
下午的事情更是轻松。上班冲四瓶开水,等老师们下班后,再将老师们看后随手乱放在桌上的报纸收捡上架;学校办公桌是两年前按老师人数订做的,沈幽兰新到,当然没有办公桌,总务处柴主任就叫她搬了一张学生课桌暂用着。她把这张课桌放在初中办公室最不显眼的上沿左边那个墙角处,没事的时候,她就规规矩矩坐在桌边,用米尺和元珠笔在那本厚厚的登记簿上划着登记报刊杂志的表格。划表格是次要的,消磨时间才是她真正的目的。丈夫叮嘱过她,既然是学校的职工了,就要遵守学校制度,上班就该坐办公室,尤其是搞勤杂工作,更应该多为教学第一线的老师服务。她觉得丈夫说得对,何况丈夫就要成为这个学校的校长了,她就更应该带好头,在上班时间尽量多找些事情做做,不给老师们说闲话。
一天,她刚分送完报刊信件,正准备坐下来继续划表格,就听那个白净矮胖的高风喆老师玩世不恭地满室张望,一边叫喊道:“得得得得,哪个见了办公室抹布?”正在揩桌面的大个朱如镜老师就答:“在我这里呢。”说着就将一团黑不黑黄不黄的纱线抹布从办公室的这头抛了过去,就在半空中留下一道袅袅飘荡的粉笔灰的轨迹。高风喆抹过后,又将抹布举在手上说:“得得得,还有哪个要?”就又像刚才一样,从他这头抛向需要人的那头,抹布同样在空中留下一道冒着白烟的弧线……
这点现象沈幽兰很快就把处理了。她不仅是上下午两次上班提前将老师们的办公桌揩抹干净,就是在课余时间,不论是老师在位还是不在位,只要见到那桌上有粉笔灰的痕迹,她都随时走过去帮着揩抹,在揩抹的同时,也顺便把老师那桌上凌乱的书本收捡整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