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頫终于慢慢抬起了头,又用指头去推了一下眼镜架,极力振作起精神,说:“丁书记是分管教育的领导,又是丁革革同学的家长,既然这样决定了,我当然没有反对意见。”于頫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的神色,停一下又说:“不过,作为一个老师,尤其是丁革革和常青云同学的班主任,有话我还是要说在先的,至于转学以后,会彻底伤害这两位学生的自尊心自信心,我们可以暂且抛开不说,但有一件事,丁书记您不知想过没有,就是把男生转走了,我们又能把他转到哪里去?”
又是一阵沉默。
“再说,”于頫又说,“经过大家近一段时间的努力,那个男生已有了明显的转变,只要再把思想工作……”
没容于頫把话说完,丁“黑头”已听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按捺住的那两道青光又扑闪起来,就说:“于老师,思想工作也不是万能啦!我不是说过了,直到昨天晚上,那小男孩还和我革革在一起!这怎么是思想工作能解决的呢?于老师,对这样的大事再也不能婆婆妈妈了,无论如何也得将那小男孩给我转走,转得越远越好!刘校长,这事就这么定下来吧!”
刘校长只得点头说:“那就这样办,这样办。”
让男生转学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在下楼梯时,于頫拉了一下刘校长的后衣襟,说:“老校长,我有件事要找你呢。”
刘校长就手扶着楼梯栏杆,看了一下于頫,说:“什么事?”
于頫说:“老校长,这个班主任我不当了!”
老校长大吃一惊,急问:“为什么?就为今天这事?”
于頫说:“不是,真的不是!就是丁书记今天不找我,我也要找你的。”
“那究竟是为什么?”见应立钊走远了,老校长又问:“于老师,我看你这两天心事很重,莫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在瞒着我?”
两人已下了楼梯。
于頫又拉了一下刘校长衣褊,哀求着:“家里的事你就别管,反正你答应我辞去班主任就行了!”
刘校长不解,说:“这是什么时候啊,你怎么能辞去班主任呢?”
于頫说:“开始我还担心班里有两个学生在谈恋爱,辞了班主任还有点不放心,现在将常青云转走了,这班上的事情基本上是解决了,现在辞去班主任是没事的。真的,老校长,我求求你了!”
刘校长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就说:“我早上去你家时,见幽兰的脸色很难看,莫不是家里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好,那我先去你家看看。”
于頫急忙说:“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