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香觉得从没见过于福这样可爱可怜可乐的样子,于是哈得更加疯狂,由于于福左滚右翻没个定向,她的出手已没有了准确的部位,有时想哈腋部却哈到胸前,想哈腰间却哈到了背脊,有时手一出,却正好碰到于福**那凸出的地方……黄玲香不顾这些,还是接着哈!
金霞看见,心里就翻起一股醋意,更是恼火,边哈边问:“说!说!到底想谁了?想谁了?”
“什么想谁了?求你们了!不能哈了!不能哈了!”
就在于福痒得在石台上翻滚跌爬呼爹叫娘时,身边一叠不算太厚却像从酱油缸里浸泡过的黄纸“噗簌簌”滚出石崖!终因书页出现得太突然距离悬崖太近,没等沈幽兰出手就早已落下了深涧!
于福就不顾一切地爬起,大声惊叫道:“字典!字典!我的字典!”
沈幽兰知那东西重要,也顾不得溪壁的陡峭,顾不了满涧边刺玫瑰、铁芭茅会拉破她的皮肉,更顾不了稍一失手就会摔个腿断骨裂终身残废的后果,就敏捷得像个山猴样沿着陡坡“嗤溜溜”一下滑到了涧底,就见那叠黑得发黄的书页如一柄干枯的山蕈被涧中溪水冲得一起一落跌跌撞撞绕着满溪的鹅卵石向下游漂去。沈幽兰顾不得水刺扎脚底板,顾不得鹅卵石会崴伤脚裸骨,哗哗地蹚着齐腿杆深的溪水,三步两步追上那本残破的字典,伸手捞起,字典的里里外外已全部浸湿,沈幽兰心疼得急忙将它放在衣褊上轻轻擦了擦,见已没有了水珠,这才小心翼翼地带着它爬上岸来。
正不知所措的于福见那心爱的宝物已捞上来,也不说声感谢,就急忙夺回,见已全部湿透,更是心痛,就随手一抖,这一抖,那叠书页就“啪啪啪”一下散了架,成了一长串仅靠几支细线连着的一长串湿漉漉的黄纸片!于福谎了,几乎哭叫起来,说:“这怎么办啦?这怎么办啦?”
金霞就慌乱得不知所措。
黄玲香却不以为然,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几张破烂纸吗?嚎得像死了娘老子样!”
于福暴跳起来,抖动手中那一长串书页,说:“这就是几张破烂纸吗?你家能拿出这样的破烂纸吗?能拿得出来吗?啊?!啊?!呜呜,……”就推玲香骂金霞踢打沈幽兰。
沈幽兰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也不恼恨,就看看西边的夕阳,夕阳正把它那道已切去一半的光明迟缓地向孤峰西山麓这边推移过来。
沈幽兰想起,就说:“没事,还有太阳,晒晒就好了。”说着,重新接过于福手中那长长一串书页,再按照那线连的顺序小心翼翼一页一页地理开,再一页一页摊放到平整的石台上。
“找东西压住,防止起风。”幽兰这一说,早已没了火气的金霞玲香急忙找来石子和竹枝,同于福一道帮忙压那晾晒在石台上的书页……
这时,小驼子刘巨人凭借溪崖边荆棘竹丝的掩护,已沿着山溪南岸踩着全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迅疾地向西山麓赶来。尽管小驼子的举动惊得溪边竹林中的画眉黄鹂一次次惊叫着飞起,但于福他们此时已完全把精力投放在晾晒书页的事上,早已把周边的一切动静抛到九霄云外,直到小驼子刘巨人摸爬到那块足有四米高的的石崖下面,不仅能清楚地听到上面人的说话声,而且还清楚地看到有两个丰满的臀部正高高地蹶在他的头顶之上!为以防万一,不让上面那几个精敏得像山狐样的放牛娃看见,当快爬到距离崖顶不到一米处时,他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陡峭山崖的地势,寻找着既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去但又不能让那四个放牛娃发现的行径。
但小驼子刘巨人还是被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