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香就知道她采用了她的主意,也抿嘴笑着点点头,说:“行吧?比那东西要省事多了吧?”
晚上下班回来,乔小姣就在黄玲香店里买了卫生纸、味精、白糖等二十多块钱的东西。
“乔科长,你在服装厂当保管,货进货出都归你,工作多重要!你的工资一定不低吧?”又是一次下班,乔小姣到店里买东西,站在柜台里的黄玲香一边结帐一边故意这样问着。
“哪有什么工资。说是百把块钱一个月,这进去都半年了,总共才拿到几十块钱。说是到年底一把付清,看厂里那个歪歪倒倒的样子,真担心是白干了呢。哪有你们开店好哇。”
“噢?这都半年了,你才拿到几十块钱?那是少得太可怜了!难怪有人把厂里的活给了你,自己跑回来开店喽!”
乔小姣当然明白黄玲香说的是谁。她虽然早就听人议论沈幽兰明着是把那“坐办公室”的工作让给了她,而实际上是她自己早就想开店,赚大钱!听了这些议论,她和应老师虽然有些后悔,但她俩只怪自己缺少眼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也不愿过多去想这些事。现在黄玲香又提起这事,一时摸不清黄玲香说话意图的乔小娇就随口应了句:“开店也很辛苦,起早摸晚的。”
这时,黄玲香已结完帐,就把两个胳肘撑在柜台玻璃板上架住下巴,几乎是把自己的脑袋和对方的脑袋挤到了一处。黄玲香显出很神秘的样子说:“这你就不懂喽!开店再累,也不比你在厂里当保管员累。首先它不受人管制,自由自在,每月赚得的钱更不比你在厂里拿的工资少,何况你每天上班下班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多累人呀。乔科长,我看你当保管还不如回来开店哩!”
乔小娇是有些动摇了,就说:“开店是好,但要有市口呀!我能到哪里去搞市口呀?”
黄玲香见乔小姣已被说动,十分高兴。心想,只要这个刁辣的小女人在中学也开起店来,一山难养两虎,一桩难系两头叫驴——即使沈幽兰的忍性再好,日久天长,也难免不反脸。只要反脸,窝里斗起来,她黄玲香就可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想到这些,黄玲香乐了,于是说:“市口?市口还不好找吗?中学那么多学生,哪里不是市口呀!”
“中学已有小店了?再开,能赚到钱吗?”乔小姣眨动着小眼睛,不解地望着对方。
“不能赚钱?你没看见沈**那个店,要不了两年就要成‘万元户’了!你要是去开店,她从嘴丫里流一点下来,也把你吃撑死了!”
乔小姣来了兴趣,说:“照黄大姐说,我真能回中学开店?”
黄玲香见对方情绪激昂,就说:“不信你可以问问街上其他人,我黄玲香骗过几个人?”稍稍停了一下,又说,“乔妹子,我是见你刚到街上来,好多事情你不懂,这才对你说些心里话,信不信由你,主意还是你和应老师自己拿,要是真不想开店,那就当我今天说的话是放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