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眼前微亮,眼巴巴望着眼前男人,“你这话是何意?”
“今日你若是坐实了这个罪名,就算老夫人想要压下来,一旦官府知道此事,必定会抓你去浸猪笼,再不济也得给些惩罚。”
顾怀瑜递给她一杯普洱茶,接着道:“柳氏和这个婆子都这么害你了,你若是不把婆子赶走,我反而觉着你好欺负。”
听完这番话,穆清只觉心里的那点堵闷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你跟我想的一样,多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回去歇息吧。”
看出她是真的高兴,顾怀瑜又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既然要谢我,不如就让我睡在这儿以做报答吧。”
闻言,穆清又收敛了笑意,“立刻回书房,否则我就把你打出去。”
“真是不近人情,我好歹也是你相公,你怎能这么对我。”
顾怀瑜满眼失望的叹了口气,只得草草喝完茶起身,“对了,我看着怀南和金将军很有过节的样子,自从知道金将军在针对你,便想要与你亲近了。”
“这是好事,你也与他多多说话,若是他能对咱们说更多的隐秘事,咱们也能知道更多线索。”穆清心里猛地一轻。
他们顾府就是要团结对外,有什么困难一同面对才行,要是顾怀南肯跟他们一条心,不像顾淮山那样想要三房独大,以后顾府绝不会出事。
顾怀瑜点点头,“对了,你跟那个沉鱼以后还要见面吗?金将军这回无功而返,肯定会不甘心,不知接下来还要怎么查。”
“他还没查到什么的时候,自己就会先遭殃了,你等着看好戏吧。”穆清气定神闲的喝茶,眼里满是盘算的冷光。
她从未想过主动害人,可金将军若是不除,顾府以后就会一直和金吾卫互相牵制。
京城里有个可以私底下号令金吾卫,还很有可能伙同其他势力害顾府的人,绝对不能安然活在世上。
……
第二日。
穆清梳妆打扮,这回换了一身不显眼的淡青长裙,只松散用一支簪子别住发髻,这才放心的出了顾府。
胭脂铺子里,沉鱼正喝茶坐等,今日换上的也是仙气飘飘的月白长衫,看起来道骨清风的,倒像是个招惹尘缘的俊俏小道长。
这样的人不该被金将军那种人玷污。
穆清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这才过去夺过沉鱼的茶盏,“让我瞧瞧你喝的什么!”
“云雾山尖,掌柜的这里可没有什么好茶。”沉鱼惊了一瞬,看到是她又露出了宠溺笑容。
闻言,穆清好奇的环顾四周,“掌柜的怎么不见了?”
沉鱼眸光微闪,继而答道:“听说是进货的马车在城门处被扣下来了,掌柜的急着去看,便央求我在这儿坐一个时辰。”
穆清原本就想找到安静隐蔽的地方和他说话,听说掌柜不在,她顿觉方便许多。
她坐在桌边,伸手就要去掀沉鱼的衣袖。
“你做什么?”沉鱼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穆清不由分说的拽住他,“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了,咱们又是两日不见,你的伤定然养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看到沉鱼的胳膊便愣住了。
许多青紫的旧伤痕上,叠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一看就是被人刚打出来的。
穆清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心揪着疼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会让你养好伤吗?为何突然又多了这些伤痕?”
沉鱼脸色难看的垂眸,良久才开口:“昨日他……他心情不好。”
一听这话,穆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忍无可忍的拍案而起,“心情不好就要拿你发泄吗?就算你是他的男宠,那也是会痛会难受的正常人,他怎能做这样过分的事!”
穆清真的想象不到,金将军到底有多心狠,才能对这样温柔好看的男子下狠手。
想到金将军在顾府无功而返的事,她突然愣住。
金将军不会是因为找不到线索,这才对沉鱼打骂虐待吧?
穆清止不住的开始自责,脸色登时变得复杂晦暗。
“你别太生气了,这么多年我都挺过来了,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常事,我不怕你知道,就怕你看到觉着害怕,我真的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