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这才坐在桌边,“你跟踪顾怀南,有什么进展?”
“我想着他这两日都在府里吃喝玩乐,今日出去定然会找那个贵人,跟着他绕了几条街,果然见他进了一座府邸。”
顾怀瑜呷了一口茶,脸色渐渐凝重。
“去了何处?”穆清紧紧皱着眉,心突然砰砰加快跳动。
顾怀瑜放下茶盏,低声道:“丞相府。”
穆清眉心一跳,指尖捏紧了杯沿。
当今皇上偏爱武将,一心以武力治国,因而像穆衍这样的土匪也能被招安,在京城里占有一席之地。
那些文官吏使向来不得器重,除去白李两家被先帝器重,这才能长久不衰的外戚之家,在文官里颇得皇上喜爱的就只有丞相一人。
“据我所知,高丞相向来爱惜羽毛,这些年忠心耿耿为朝廷做事绝无二心,顾怀南怎会和他打交道?”穆清不解的询问。
她对朝廷之事只是略有耳闻,素来听百姓们说丞相种种好,因而觉着这位高丞相是位清明廉洁的好官。
顾怀瑜不屑的嗤笑,“你若是觉着他不站队,那就大错特错了,只要是想在朝廷占有一席之地的官员,就必须找个靠山保着自己,皇上一旦不行,他们也好被新帝继续器重。”
穆清了然的点头,“那,依你看丞相是为谁效忠?”
“高升是什么官?”顾怀瑜认真的望着她。
穆清毫不犹豫的回答:“自然是文官。”
就因着丞相这个文官的身份,那些想要科举中榜的才子们,才觉着自己可以靠努力得到皇上的青睐。
“既然是文官,那高升必然最讨厌武将,如今皇上膝下没有可以继承皇位的皇嗣,前朝后宫已经暗流涌动,高升能选择的靠山只在两个亲王之中,你猜他选择了谁?”
顾怀瑜气定神闲的喝茶,显然已经有了答案。
闻言,穆清怔愣片刻,这才惊讶的看向他,“礼,礼亲王?!”
顾怀瑜微一点头,脸上越发凝重,“我早就该想到的,怀南在外游学,武功一点不会,想要投靠的贵人定然是能让他实现抱负的,眼下可不就是只有礼亲王吗?”
“如此说来……”
穆清心里微沉,“对付顾家的人是否知道了此事,才想要对咱们下手?”
“有这个可能,只是怀南几年都没出现在众人面前,五年来去丞相府好礼亲王府恐怕也是寥寥几回,那背后之人除非一直盯着两座府邸,否则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
顾怀瑜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想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头绪。
旁边的穆清更是垂首思忖,把京城里可疑的人想了个遍,也想不出到底是谁非要对付顾府。
“曹公公和金将军显然是共同效忠一个主子,想要知道背后之人是谁,待我解决了金将军,恐怕就要在曹公公身上下功夫了。”
她眯起冷厉的杏眼,只觉前面的路越发不好走。
顾府和朝廷的势力看似无关,实则已经牵扯其中,就算被搅和进去的顾淮山已经被杀,他们剩余的人也已经逃不掉了。
穆清捏紧粉拳,只觉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看她越发不高兴,顾怀瑜连忙安抚:“你不要劳思过度了,就算你想不到也无妨,我去问问怀南就成,旁敲侧击的总能问出点线索。”
穆清回过神,刚点了点头,就见一个婆子慌忙从外头跑进来。
“小姐,金将军带着金吾卫的人来了。”
听到这话,两人皆是心中一凛,
终于来了!
寿安堂。
“金将军这话何意?我们顾府先前已经因着刺客的事被怀疑,如今你被人跟踪,怎地也要赖在我们头上?”
穆清还没进去,就听见了老夫人怒气冲冲d质问。
“老夫人息怒,我这回还真不是故意针对顾府,金吾卫已经查明,在我的手下拦截那刺客时,刺客从永明街后巷逃往了这里,方才我也去看了,刺客受伤的血迹直滴落到了二房院墙外。”
金将军不紧不慢的解释,同他们气急的模样截然相反。
“那将军的意思是,这跟踪你的刺客是我派去的,你想要怎么办?再搜一次顾府吗?”穆清踏进门槛,冷冷望了过去。
金将军脸色微沉,忍不住冷哼一声,“我做事都是讲究证据的,既然二房院外有血迹,那二房就必定可疑,为了咱们大家都好,我必得搜一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