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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解的流放

“还是不要听他的好。在我以前的那个学校里,所有的活动其实都是各种测试,所谓新奇的名字无非只是吸引你罢了,所以我才说不必为此激动。一想到很多人都吃了不少苦头,让人就觉得愤愤不平。”

仲人摇了摇头继续说,“一般比较古板迟钝、喜欢一动不动的学生通过测试的人较多,因为那些特点可以使他们触及规则的机率下降。而一直不通过的学生,每次下来都会吸取了很多教训,变得稳重和谨慎。但更多数学生在这种打击下,不但没有进步,还会变得逐渐失去创新力,毫无活力起来,抑郁的学生便越来越多。毕竟什么事都会物极必反。”

确实,打压式教育十分不利于我们健康成长,但按仲人的说法看,他不反对这种行为,只是觉得有点过分。尽管我不同意,但想到他一定有自己的观点,就没有提出来。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可还是没有到达目的地。这令大邯的伙伴极不高兴。接下来的几小时后,他每走几步都会抱怨一声:“我这样都弃权的人,怎么还要走这么长的路。早知道就走回去了,用这段时间我早都回家了。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我们会按你的心意照做的。”向导像是道歉的说。

“这还差不多!”他小声说道,但谁都听见了,我们觉得向导一定会因他的态度骂他一顿。但向导并没有这样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顾带路。

因为我以前有不好的习惯,所以我很快就觉得浑身疲惫,真想坐下来歇息。但又怕掉队,只好咬牙坚持着继续赶路,那种感觉真叫一个痛苦。不得不说,为了短暂的快乐而以身体健康为代价,真是愚蠢的人才会干的事!

夜晚是寒冷的,风吹来时,膝盖是会传来深入骨髓的痛,这使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想温暖的家,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柔软的床和舒适的被窝。

有我有个特点,一到夜晚就会陷入沉默,一种若有所思的样子。但那天我太累了,向导刚一说停下来,我便赶紧后背靠在大树的树干上,如释重负地坐了下去,倒头就想睡觉。很快,因为气温下降,我逐渐鼻尖发凉,耳朵就像快掉下来一样的疼。我只得一直用双手护住耳朵,但不一会儿,手又会被冻到,这让我难以入眠。

仲人在附近找了些干草,铺好在土地上。我二话不说就躺了上去,尽管没有帐篷和棉被,但起码可以确保脊背不会受凉,这已经很好了。仲人没有因为我的无礼而埋怨,好在铺好的干草躺得下两个人,要不然我真的就有点过分了。

“你怎么了吗?我看你脸色苍白。”仲人问道。

“没,没有,就是觉得脸有点冷。”

“你不是有帽子吗?”

“哪有什么帽子啊?我们不是什么都没带吗?学校有规定的。”

“是你衣服上自带的帽子啦!我建议你带上。”

唉!真是可笑,我怎么就能忘记呢?可能是走傻了吧!我用帽子包紧脑袋,准备就这样直睡到天亮。可仲人没有半点要睡的意思,仰望着夜空。

夜空真美!尽管我看不到星星和月亮,但这幅深蓝色的画还是非常迷人,说不出来的奇妙。

“那你有什么事吗?”我问。

“没有,以防万一,今晚不睡。俗话说得好:睡觉也要睁只眼。毕竟现在处境不安全,一是防止像上次那样因睡过头被淘汰,二是防止野兽的进攻。”

我心里真是感激他,觉得他真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不过我不想说出来。太困了,我很快就睡着了。

“起来啦,赶紧快点吧!可别让那家伙看到你还在睡。”

我感觉都没有躺多久,迷迷糊糊的,就被仲人摇醒来,真可惜休息总会让人觉得短暂。可我一听到“那家伙”三个字就敢忙坐起来看周围的情况。不出我所料,人们不是整夜没睡的,就是睡过头的。就这样,等了有十来分钟,向导便正式宣布那些迟迟不起来的人失去了活动资格。

“无所谓了,我宁愿多睡一会,也不想和你瞎转。”从躺着的人群当中传出一句梦话来,含糊的语气说出这种话来,使我差点就被惊得叫出了声。

“今日下午一时前,会有车接你们的。”向导有点生气地说。

但很明显,这分明就是个整他们的套路。这里那会有车来呢?我看,向导最初叫大晗的朋友先跟着,恐怕就是想让他在回去的时候走的路更长些吧!

即使早放弃就可以早回家,但仲人说,“弃权的人就算走回去了,也不一定吃得了好果子”,所以我还是觉得继续坚持下去的好,免得被看作懦夫。毕竟学校都把规则设置得这样歪曲和变态了,那肯定也会准备什么贵重的奖品吧!我心里用奖品激励自己重燃斗志,可惜并不起什么作用。

不出我所料,向导连他们管都不再管,叫醒一个贪睡的九年级同学,就把照看学生的任务交给了他。而他自己继续带领保留资格的少数人赶路。

只剩下六个人了,其中有个连仲人都很在意的人。用他的话来说,他总觉得自己和大邯有几分相像。我听不懂仲人的意思,但它们确实都很独立,这就是相似点之一吧!接下来又会怎么样呢?

作者:持灯者的影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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