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也略有耳闻,不过之前我听说的都是简王,没想到还不过三月,就成了端王。”
“说到底,也是刘氏机关算尽,没了自己的福气,一个孩子胎死腹中就算了,听说是个公主,生出来也无甚用处,现在好不容易生下了皇上唯一一个儿子,竟然还没满月就死了,可见当年孟后冤案,是真的。”
“大家都这么说,不知道新皇登基后,会不会复辟孟氏冤案。”
王希孟的思绪被他们带着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孟后二字,他总想起娘来,因为娘也总是在梦中喊着冤枉...可是孟后是皇后娘娘啊,娘只是个村妇,应当不会有什么牵扯才是。
“小友在看什么?”赵佶突然注意到王希孟在发愣,问道。
“哦,十一郎,你知道端王么?”王希孟眨眨眼,好奇的询问。
赵佶的手停顿了下来,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小友为何突然问起端王了?”
“我在宅子里,有时候听旁人说,端王十六岁才艺就名震天下了,十一郎见多识广,说不准见过端王的风姿呢。”王希孟有些扭捏的说道。
赵佶这才敛去怀疑,“小友既然在宅中听过端王,难道不知,他是胡天胡地第一浑人么?”
“怎么会,听说端王得字铁画银钩,还有个雅称叫鹤体,我一直都想看看呢,我觉得端王其实并不是浑人,他于书画上,就很是有天赋,这样的人怎么一定是个值得敬佩的人。”王希孟认真的为端王辩解,却没发现,自己想见的人,就在自己眼前。
“端王若是知道小友如斯评价,应当也会开怀。”赵佶幽幽道。
“端王贵为皇子,而我只是个平头老百姓,如何会为了我的一句话开怀呢,十一郎说笑了。”
“会的,我曾见过端王,他不拘身份,只要合得来,皆认为亲朋,我觉得,若是端王现在在,一定将小友引为知己。”赵佶肯定的说道,这对王希孟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鼓励。
“什么时辰了?”李少卿看到一半,突然回头问道。
赵佶偏过头,张迪才道:“刚过亥时。”
李少卿脸色猛然一变,“完了完了,怎么就亥时了!墨言,赶紧走啊。”
王希孟也知道大事不妙,刚迈出脚步,又回头看了看赵佶,“十一郎......”他实在是,不想回到那个牢笼啊。
赵佶站起身,“小友是要去哪。”
“这个时辰,我们当然是要回家了!”李少卿不耐烦催促道。
赵佶心中怅然,难得遇到这样投机的人,就要就此分别了么?
“小友明日可还来么?”赵佶问道。
王希孟又是惊又是喜,“来不来可有什么讲究。”
“若是小友明日来,我便等着小友一道继续游玩,若是小友明日不来。”赵佶话还没说完,王希孟就鬼使神差的应下道:“明日我一定来。”
李少卿见鬼一般回头看着王希孟,疯球了吧?
赵佶微笑点头,“甚好,我今日将下榻德胜楼,天字一号房,你明日便来那找我吧。”
“德胜楼,天字一号房,我记住了!”王希孟刚说完,李少卿便拉着他跑了。
“大王,还看么?”张迪见王希孟走了,上前问道。
赵佶看着戏台子上的艺人,王希孟走了,他也兴致缺缺,冷声道:“倦了,马车准备好了么?回德胜楼吧。”
“是。”
王希孟跟着李少卿逆着人 流往前艰难的跑,“糟了糟了,这个时辰我娘见不到我,可得在家翻天了。”
“别急别急,咱们这不是赶回去了么,不过咱们要从哪进啊。”
“这个,我没想好啊。”
“你竟然只想了怎么出来,不想想怎么回去么?”王希孟无语凝噎。
马车停在了德胜楼门口,赵佶还没下车,张迪就自行掀开了车门帘跪了下来,赵佶睁开双目,“怎么了?”
“太后命大王即可返京,说是...官家快不行了。”
赵佶微怔,解下了腰带上的玉佩,递给张迪道:“放在柜台上,待明日墨言小友来了,交给他,就说我并非有意爽约。”
张迪蹙眉,“大王,这玉佩,可是您的爱物啊。”
“不过是个玉佩,待我事成,想要多少我得不到?”
张迪低头,“是。”
“即刻出发,路上不得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