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赶紧吃了饭,我带你去洗漱。”完颜峰坐在刚给王希孟铺好的**,“你要知道,我这可是第一次替人铺床。”
王希孟双手有些颤抖,兴许是被吓到了,亦或者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那么多的变数,愣是没动。
完颜峰只好自己出门,打了盆水进来,温热的毛巾碰触到了自己脸上的时候,王希孟才将目光看向了完颜峰。
完颜峰尽量小心的去擦拭他脸上的油污,“要不是看在当年你救了我的份上,你这愣木头似得人,我才懒得管你呢,你看你,小时候多机灵啊,现在怎么钝钝地。”
“谢谢。”王希孟将馒头塞入嘴里,秦风他说得对,自己出去也做不了什么,还是好好活着,就算是替少卿活着也成,他一定要找到娘。
完颜峰见他总算肯吃饭了,这才抿唇笑了笑,“起来吧,带你去洗澡,看你这一身臭烘烘的。”
王希孟蹲久了,双腿酸麻,扶着墙壁起来,跟着完颜峰出了门。
外面星河罗布,墨黑色的夜空再也不是东院里那样四四方方的形状了,变得广阔无垠,与波光粼粼的海面融为一体,一边是依旧繁华灯火通明的码头街市,一边是静谧的海面,只有孤帆小舟停泊在远处,小的仿佛是一片叶子。
这就是他生活的地方了。
“美吧,这样好看的夜空,你很少看吧。”完颜峰见他仰望星空,问道。
王希孟怅然道:“小时候在家里好像看过,可是记不清了,只记得娘还烧了些驱蚊的草药,熏的辣眼,爹还觉得草药香自然,多熏熏衣服呢。”
完颜峰也试着回想一下锦娘,却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你娘是个很勇敢的女人。”
“是。”王希孟走在甲板上,风将他衣摆吹起,他望着白天李少卿走过的那条路,诚心向上苍祈求,让李少卿活着吧,就算艰难险阻,也要让他能够活下去。
“浴房在一楼,快下来吧,去迟了可没温水。”完颜峰催促道。
到了浴房,王希孟才发现,虽然是一艘船,可是该有的一应都有,并且环境比李家还好,一人有个小隔间可以洗澡。
“船上包括我爹在内,有六个主管,分别是几位叔叔,明日见到他们再给你引荐,来,把你的脏衣服脱下来,我让佟娘子拿去洗。”
王希孟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脱衣服,有些扭捏,完颜峰看不过眼,一把将他的裤腰带解开,露出了瘦小的胸膛来。
完颜峰盯着他胸口那枚盘龙玉佩看了过去。
王希孟连忙捂住,“我......”
“护着干嘛呀,一定是你娘留给你的吧,只是你这个绳子太粗糙了,配不上这块玉,明日我让佟娘子给你打个绳,佟娘子的手艺可好了,比我们家乡的女人都好。”完颜峰说完,又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太多,便解释道:“哦,佟娘子是新娶进来的,是陈叔的娘子,她个性温婉,你若是有什么衣裳鞋子破了,找她补都成。”说罢,他也脱下上衣,开始擦身。
王希孟见他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惊讶的问道:“这些伤?”
“没事,都是练武练出来的,你看我这膀子,还有小山丘呢。”完颜峰将自己练出来的小肌肉给王希孟看。
王希孟连连点头,“秦风,你真厉害。”
“你要是想学,我教你,在这外头学点武艺,也好傍身,强身健体呀。”完颜峰捧起一桶水,对着头浇了下去。
“我学不来的。”王希孟推脱。
“那不行,明天就跟我练去。”完颜峰说着笑,把王希孟掰过来,替他擦背。
“你在东院,除了李少卿,别的人对你好么?”
王希孟点点头,“墨诗他们都很好,跟你一般大,可是他们不练武。”
完颜峰挑眉,“男人,若是不会武功,就凭笔杆子,保命都难,对了,明天我爹就会离开杭州了,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明早我去给你买。”
王希孟一愣,“这么快就启程?”
“是啊,杭州现在因为党人碑的事情,抄了好几户人家,大家都人心惶惶,我爹想早点离开。”
王希孟点头,“我没什么好吃的,早点离开也好。”
“那成,洗了澡就赶紧回房睡一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