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筀仔细端详着被成秋宁捏在指间的一块黑玉,平淡无奇的样子即使是扔到玉石师傅面前,应该也只会当作一块废料不予理会,没想到竟然能生出灵智,祸害这么多人。
“你才恶心,你们这群得到了一切的人才恶心。”
破锣般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实在刺耳,成秋宁揉揉耳朵,心道,幸亏戴了那顶护住耳朵鼻子的帽子,不然还真的不好招架。
只见黑玉生出的灵智被成秋宁拘着,但没有一点害怕,还咧开嘴笑道,“这么好看的脸,不毁了真是太可惜了,”说着话锋一转,整个病态到癫狂,“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从你们身上流脓、破水,一点点烂掉的样子了——”
佝偻老人似乎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境地,他的眼神还在成秋宁和望筀两人身上打转,似乎在臆想那副令人畅快的画面,便放肆笑起来,笑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嘴角的涎液也沾染着黑色的尸气,挂在下巴往下耷拉着,随着动作又没入衣角。
“你你对我干了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动了!”
凄厉的声音如雷贯耳,望筀忍住想要一掌拍死他的冲动,学着成秋宁那模样,将他手中的字诀画完整,抛出,注入灵气,一气呵成。
成秋宁将指尖夹着的黑玉粉碎,幻火又将那玉末烧的渣点都不剩,生出的灵智并不附身于玉上,感觉不到疼痛,但在望筀动手撕碎他的时候,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住——住手——”
灵智显然已经有了实质般的痛感,只是因为还没有进化到能够脱离黑玉附近的一定范围行动,所以只能在他苦心经营的死人王国里到处乱窜,从发丝到脑仁,每每被幻火吞噬一丝,就有一个灵魂被释放出来,远远的浮上天际,踏上他本不该提前结束的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