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赵国公府,正在院子里跟王五打磨身子的赵策,瞧见老爷子脸色泛白。
刚想说什么,却被老爷子摆手打断。
沧桑的脸颊上,强行挤出一抹慈祥,“爷爷只是有些疲累,歇息片刻便好。”
看着爷爷紧闭的房门,赵策眉头紧锁。
以他的聪明,不难猜出今日上朝,定是有要事发生。
思绪片刻。
赵策当即对王五道:“走,去怡香院!”
爷爷不曾告知,是怕他担心。
但赵策却得弄清楚朝堂之上,到底发生了何事,方才会逼得爷爷如此闷闷不乐。
马车疾驰,穿过一条条驰道,很快便来到怡香院。
王五问道:“小兔崽子,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等!”
赵策坐在大堂的一张椅子上,那张稚嫩小脸很是冷静。
老鸨杨妈妈及其他姐姐,似是看出他心情不太好,便也不敢上前打扰。
约莫半个时辰。
九匹快马疾驰而来,位于首列之人正是那翩翩如玉少年郎。
“吁律律。”
紧拽缰绳,马头高扬,止住四蹄。
李拓翻身下马,径直踏入怡香院,赵策直接带他来到楼上一间厢房。
“尔等留在门外,无论何人胆敢踏入,杀!”
李拓没了往日那般张扬跋扈,脸上满是一片肃杀。
“是,殿下!”
八名护卫齐齐回应,将腰间长刀拔出,面带杀意,紧盯四周。
入屋之后,李拓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将今日朝会上发生之事,悉数告知。
“你可知父皇为何要让户部尚书方孝孺,彻查你的身份?”
赵策眼神略显冰冷。
寒声道:“因为你爹不愿看见赵家出现希望,更是借助此事,一劳永逸解决玄甲军之威胁!”
以往,赵国公哀莫大于心死。
即便手持玄甲军虎符,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可今时却不同往日。
赵国公府多了一个男孩,一个让赵国公视作亲孙的男孩。
若是待其长大,接手玄甲军虎符,说不得便是第二个赵惊鸿。
而这,便是赵家的希望,亦是皇帝所不能容忍。
至于一劳永逸解决玄甲军之威胁,其中缘由更是简单、直白。
一旦方孝孺查出赵策与赵国公府并无半点关系,即便杀了,玄甲军又能如何?
强行庇护,皇帝与百官便可说他们大逆不道,意图谋反!
人性皆自私。
玄甲军护的是赵家,绝不会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冒着株连九族的风险。
此外,赵策一旦身死,赵国公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