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那东西给出去了?”
王五看着春风拂面,逐渐远去的六皇子,不禁面带忧色。
他知道赵策所有过往,更知道大慈大悲是这小兔崽子手中唯一的活命底牌。
一旦被旁人得到,往后只怕性命难保。
“换了个三年平安。”
赵策点头,并未隐瞒此事。
闻言,王五脸上的忧色更浓,三年内固然相安无事,可三年后呢?
“三年后?”
赵策嗤笑道:“在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想着争权夺利,以为位高权重,便能为所欲为。”
可他们却忘记了根本,是谁给他们的这些权利?
从爷爷给他入族谱那一刻,赵策便知道自己往后要走一条怎样的路。
故此,三年后即便李拓得到大慈大悲的制造之法,又能如何?
权利一途,莫不过是那人心所向。
“那我们现在是回赵国公府?”王五继续问道。
对他而言,只要这小兔崽子知晓其中利害关系,便可放下心来。
什么权谋、人心,交给聪明人就好。
他只需护卫这孩子的安全即可。
“不,我要去收账!”赵策面露贪婪与冷冽。
这复杂的表情,看得王五一愣一愣的,不明白这小兔崽子要找谁收账?
离开怡香院,按赵策的指引,马车行驶至一栋府邸门前。
门梁之上,写着两个气势磅礴的大字:方府!
王五打了个哆嗦。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来这里收账?”
这他娘的可是当今户部尚书方孝孺的府邸,凡京城百姓,谁不知方尚书深得帝心?
只因其女貌若天仙,乃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
找方孝孺收账,即便赵策有赵国公撑腰,也怕是无功而返。
说不得还会挨上一顿毒打。
赵策没有理会王五的震惊,径直来到方府大门口。
“Duang,Duang,Duang!”
连续三脚下去,厚重的朱漆大门发出阵阵沉闷声响。
很快,房门打开。
一个贼眉鼠眼的小男孩,年纪约莫十岁左右,怒视着赵策,叫骂道:“敢踢我方家大门,你他娘的想死吗?”
说罢,几个手持棍棒的恶奴从府中鱼跃而出,面露凶光。
赵策看向方府院子,只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身着一袭华贵常服,手持棍棒,正朝着一个衣着褴褛的年轻人狠狠招呼着。
旁边还有一对老人的尸体,静静躺在血泊之中。
许是察觉到孙子的叫骂声,那对凌厉的目光径直朝大门口投来。
“你是方孝孺?”赵策问道。
方孝孺花白的眉头轻挑,瞧着这孩子穿着一套价值不菲的黑色衣衫,他沉声道:“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出门在外要尊敬长辈吗?”
听这语气,大抵是方孝孺那老鳖了。
赵策无视周遭恶奴,大步踏入院子,王五紧随其后,浑身肌肉紧绷,一脸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