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太极殿上,身着龙袍的景帝坐在龙椅之上。
脸上没了昔日那般威严,嘴角噙着一缕笑容,显然心情极好。
“众爱卿今日可有上奏?”
随着景帝话音落下,方孝孺便立刻出列。
他拱着双手,冷静道:“启奏陛下,前日宵禁之时,有人于大街上策马奔腾,几位巡逻士兵上前询问,却惨遭杀害!”
“此般行径,乃无视大景律法,臣请陛下即刻降旨,捉拿凶手,依律当斩,还这京城百姓及死去的巡逻士兵一个朗朗青天!”
景帝眉头微皱。
按理来说,这等小事应是官府亦或大理寺审查。
方孝孺为何非要在这朝会上提及?
对此,景帝有些不耐道:“方爱卿可查清凶手是何人?”
方孝孺双眼半眯,阴冷的目光直直看向赵国公。
而后,面露恨意道:“这行凶之人乃赵国公的孙子与其护卫!”
此言一出,百官俱惊。
方尚书疯了吗?
昨日被打死了孙子,陛下都不曾追究赵国公这对祖孙的过错。
今日却妄想用几个巡逻士兵及宵禁这等小事,参赵国公一本,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陛下,兵乃国之重本,今日若是不还那几个巡逻士兵一个公道,他日被我大景其余将士知晓,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方孝孺挺直胸膛,掷地有声。
若是不知其为人,只怕以为此乃千古之忠臣。
为给几个巡逻士兵讨要公道,不惜在朝堂之上大行其事。
更不惜用寒了天下将士之心,以此逼迫当今圣上!
“启奏陛下,臣有本要奏。”
钱文卓从队列中走出,沉声道:“方尚书所言有失偏颇,一介八岁孩童不顾宵禁,冒着入大牢的风险亦要出城寻找未归的爷爷,在微臣看来此乃陛下教化之功。”
见陛下脸色略有缓和,钱文卓又继续说道:“至于当街行凶,臣昨日听那孩子提及过,他让几个巡逻士兵告知上司,出城是为寻找赵国公,可对方却故意阻拦,索要钱财,如此败类,死不足惜。”
话音落下,陆陆续续几个文臣与武将,纷纷站出来附和。
这让方孝孺脸色极为铁青。
他怎么都没想到,钱文卓等人竟会帮着赵国公说话!
“尔等一面之词,怎可当真?”
方孝孺冷哼一声,再次拱手道:“恳请陛下为天下将士做主,还那几个巡逻士兵一个公道!”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死咬着这个大义不放。
纵使陛下有心偏袒赵国公又如何?
那个小杂碎,终究得为他的嫡长孙血债血偿。
“方孝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拿天下将士来逼迫陛下,你眼中还有陛下这个一国之君吗?”钱文卓几个文臣,怒斥连连。
眼瞅着整个朝堂吵作一团,龙椅之上的景帝,脸色愈发难看。
唯独赵国公,未曾言语。
不得不说,方孝孺的确很聪明,竟想出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他的孙儿。
可惜了啊,这点聪明却不及孙儿半分。
良久,景帝方才寒声道:“郭伴伴,拟旨!”
此言一出,方孝孺眼底升起一抹兴奋,哈哈哈,那该死的小杂碎,终于要死了!
他知道,这般行径会让陛下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