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可以参加宴会,我不知道有多兴奋呢?宴会的场面让我想起了这么一句“哑哑笑喜,相与饮酒,长乐行觞,千秋起舞, 拜受大福”。
我知道宴会之前已经进行了射箭、杂技、赛马、摔跤,直到傍晚才真正开始宴会,在一个偌大的帐篷里,康熙与许多重要的喀尔喀首领谈笑风生,远处的歌舞增添了热闹,帐篷外边也有很多蒙古人在坐着,围着篝火大快朵颐,戒备深严的御林军围在一边,每个人表情都很严肃,好像根本看不到这场宴会上的喜庆,《荷塘月色》中有一句话正对应上他们“但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沒有!”
至于我嘛,当然是看热闹的啦!最引起注目的是一个蒙古女子,因为整个帐篷里只有她一个蒙古女子,她戴着缀满珠链的高帽子,梳很多条单辫,扎红辫根,天蓝色的蒙古族长袍显得她小巧玲珑,袍子上绣着繁复的花纹,金线勾花的白色绸料的腰带上挂着一个绣花的烟荷包,精致的荷包系着长长的丝织衬穗,下垂衣外,只要她一动,那些衬穗也随着她的动作而动着,煞是好看。
我和卿云公主的位置是在帐篷的边上,她和我们遥遥相对,也是坐在边上,她一直侧身看着康熙和那些首领说话,等到她转过身來,我才得以见到她的全貌,年纪比我大两三岁,大概是长期在草原骑马的缘故,皮肤略黑,瓜子脸,清眸流盼,她一直在看谁,我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是康熙的那几个儿子的位置,大阿哥,三阿哥,四四,八八,总不至于在看康熙吧!
大概是觉察到这边的视线,她侧头转向这边,正好与我的眼睛对上,那双眼睛如同清辉中的一束光,明亮而犀利,那一瞬间,我想起了曦莲,她朝这边微微一笑,对我们抱拳算是施礼,我就听到了卿云公主用蒙古语说了几句,也对她抱拳,怎么搞得像是参加武林盟会似的啊!
康熙和那些首领正聊得开心得不得了,好像也沒有空管我们,此刻卿云公主正端着在一旁,吃着点心,我打了个招呼说要内急,就溜出來看歌舞了。
古代的蒙古族衣饰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穿着很光鲜的衣服,戴着琳琅满目的饰品,其实蒙古族的衣饰尚青色与黑色,大概这次的蒙古歌舞是精心准备的,所以衣饰上和普通的不同,这些跳舞的女子腰扎红黄绿彩色缎带,衣袖上绣着繁复的五彩图案,上衣不是原來的那种高领,全是花型的卷边领子,露在外边的衣领衣袖均是几种五彩的布料有规律地织绣在一起,舞在空中像是天女散花一样,就连她们衣裳上的圆形纽扣都在火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耳边传來粗犷的歌声以及蒙古乐器弹奏的悠扬的音乐,我也开始激动起來了,这是古代的蒙古歌舞耶,还是现场观看
。
突然,肩膀上被人动了一下,我转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蒙古少年,黝黑的皮肤,宽宽的额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我,笑盈盈地望着我,手中拿着一个酒杯正准备递给我,我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
他一愣,用汉语说:“你会听蒙古语吗?”他的汉语说得很流利,此刻他正闪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一笑:“不会!”我懒得解释从马上摔下來,然后失忆等等。
“我叫德布尔达,姑娘怎么称呼!”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是谁了,向卿云公主打听我的,就是他呀。
“兰菱!”按照电视上剧情的发展,这个少年不会对我一见钟情吧!“我叫乌喇那拉兰菱!”我补充说着,不能直接说自己的闺名,要说全名。
“兰菱姑娘……”他笑着正欲说下去,旁边突然跑出一个人,來人笑嘻嘻说着几句蒙古语,就对着瞠目结舌的我说道:“快回去吧!”
八八。
他怎么來了。
我正纳闷着,他已经蹙着眉轻轻拉我的衣袖,我还沒有搞明白就被他拉着往回走,他在我耳边轻轻说着:“这里人太杂,快回去!”
回到帐篷,往里边一扫,大阿哥见到我,似乎松了一口气,朝我笑着点点头,再往旁边一看,那个蒙古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四四旁边去了,正笑着给四四递水果呢?
靠,原來她刚才一直在看的是四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