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浦举枪笑着,“没有老子不敢干的事情,妈的,你要是跨出绳墙一步,老子就要你的命,你不信就走出来试试。”
江荣华本差一步就跨了出去,听到对方要挟,竟硬生生收住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栽出绳墙,好歹他悬崖勒马的及时,他心中明白,林奕浦敢这样说,就是真的敢开枪。
林奕浦见他刹住脚步,笑嘻嘻地把枪向脸前一勾,招呼着江荣华,“出来呀!就差一步了,你倒是往出迈呀!哈哈!你个胆小鬼,老子就算奸杀了你老婆,你都不敢放个屁,你出来,出来呀!妈的,胆小鬼,嘿嘿哈哈。”
“我x你奶奶。”江荣华大骂一声,他已经准备向外跳了。
这时一个人冷冷地说:江荣华,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最好别出来,出来就死定了。林奕浦就是想勾引你出去,然后杀了你。
江荣华循声望去,见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就问:谁要你提醒我?你是在帮我?
小伙子面无表情,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眼神深不见底,让人无法看穿,他说:你算什么东西,我在帮林奕浦。
五林奕浦却不领情,反而骂他:触那,戴春风,要你多管闲事,本来这王八蛋已经要跳出来了,他敢出来,老子当然能杀他,你没来由地坏老子好事儿,这笔账先给你记着,回头再算吧!
“我怎敢坏五爷的好事,传生秋爷令,留下江荣华的命。”
“咦?不是他敢出绳圈就能杀吗?”
“刚才能杀,现在不行了。幸亏你没动手,不然就要帮规处置,你说,我是不是帮了你?”
毒手老五用枪点了点江荣华,冷笑着,“算你命大,你听好了,生秋爷不让要你命,可没说不让你变成残废,你还是给老子乖乖地待在茶馆吧!”他也不理戴春风,掉身回了石库门,只把重厚的黑漆大门重重地关上。
江荣华见林奕浦回去了,也转身进了茶馆。
早在里面看的一清二楚的傅其侠问:现在怎么办?
江荣华说:也不知道张大帅是怎么想的,非要咱们去万顺堂的地盘收保护费,这下好了,惹上叶生秋这个瘟神。他叹口气,见蓝和尚在那里躺着,眼睛缠绕了一圈纱布,就问:他眼睛没瞎吧!
铁子公说:应该没瞎,就是眼睛肿的睁不开,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没瞎就好……”江荣华对兄弟们说:咱们已经被万顺堂的人围住了,像是一群被狼围在羊圈里的羊,不出去还好,出去是必死无疑。
傅其侠急躁着,“必须要出去啊!一会儿陆督察长带了巡捕来抓人,见咱们没走,可就惹出了大麻烦……”他在地上绕了几圈,“要不咱们一起向外冲,能冲出去的兄弟,就去给陆督察长去报个信儿,跟他把我们这里的情况说明。”
江荣华无奈地摇着头,“虽没什么希望,但也总比等死强,触那!死马当做活马医,不得已,只好试试吧!”
铁子公把薄刀党的人都聚到了一起,给他们交代任务:不管谁冲出去,必须先到中央捕房找陆督察长报个信儿,告诉他我们被万顺堂的人围住了,东西都没来得及转移……
铁子公聚集人手来到茶馆门外,薄刀党徒们都憋足了劲儿,只等铁子公一声令下,就撒开腿向外跑。此时天才微亮,通北路上的人却突然多的不可思议,到处一片热闹喧嚣。江阴茶馆门口只不大工夫,就多出了一些馄饨摊,糖粥担。还有卖豆浆油条、素菜包的小贩,随着这些摊贩的出现,马上就围过来一大群苦力,聚在摊贩周边吃东西。与此同时,那些早晨出来买米买菜准备一天伙食的姨娘,准备去工厂上班的工人,一早起来喝早茶的闲汉。形形色色、各色人等在江阴茶馆门前往来穿梭……铁子公疑惑地看着这些人,想:别说现在是正月,就是寻常的日子,江阴茶馆门前也极冷清,从没有这么多的闲人,今天这是怎么了?他正犹豫要不要让兄弟们开跑之时,傅其侠从茶馆出来催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