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云飞扬
一大早,武不然就把我灌的晕乎乎。不过,酒确实是个好东西,一顿饭下来,我们俩就真成了至交好友,似乎认识了几十年一般。我被他的豪爽感染,他被我的古灵精怪吸引。
当小喽啰进来告知武不然,祭拜之地到了的时候,我俩正划拳划到不亦乐乎,他敲桌子我敲碗,就差没把船顶闹开了。
“好啦,丫头!好玩的要开始了,咱们走。”武不然站起来,大咧咧的拉起晕乎乎的我,直接叫昵称。也或许,他这样叫是为了保护我。毕竟,我是个正经商人,如果被别人知道我与他交好,被孤立怀疑是轻,借机寻仇都是非常正常的。
出门之前,武不然还将一顶白纱韦帽戴在我的头上。没看出来,他还是个外粗内细的人。
我与武不然的早餐喝的不亦乐乎,不知道到底喝了多久,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日头已经到了正头顶。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只知道在我们出来的时候,完全是陌生的水域和景物。周围齐齐都是河盗的船只,一排排列在河中,此时每个船只上都是锣鼓喧天,武不然也命我们的船敲响战鼓。霎那间,曲始河热闹非凡。
我转头,忍耐阳光眯眼看向战鼓,只见一个身着开衫坎肩的红衣*坐在大大的鼓后,肌肉喷张的双臂,握着系着红穗的鼓槌上下飞舞。那感觉,有几分像赛龙舟时的鼓手。
“吼!嘿!吼!吼!嘿!”随着震天而响的锣鼓声,所有船上的河盗们都喊起整齐的号子,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到底用了多少力气,竟然能霎那盖过锣鼓之音,震的人耳根子发麻。
“我们是河盗,凶猛的河盗,左手拿着酒瓶,右手捧着财宝。我们是河盗,有本领的河盗,蔚蓝的曲始水,请保佑我们平安富裕。我们是河盗,自由自在的河盗,在北极星的指引下,为了生存而辛劳。我们是河盗,没有明天的河盗,永远没有终点,在曲始河上飘荡的河盗。”
没想到,河盗居然还有自己的行歌!
我眨眨眼睛,看着粗犷的武不然跟着大家一起唱歌,豪气万千的样子,深深的感染着我,随着他们简单却朗朗上口的调子,反复唱了三遍
。
紧接着,所有船只都拿出长长的鞭炮,挂在船头最显眼的地方点燃,随着轰鸣的鞭炮声,武不然焚起又长又粗的高香,带领一众河盗跪在船头,高声念到。
“定安二十年六月十三,儿等曲始河之子,在此郑重祭拜河神母亲。愿母亲保佑我们未来的一年平安顺利,赐我们风调雨顺。儿等,叩谢!”还是很简单的祭文,没有一句文绉绉华丽不实的话。河盗的生活,单间而又充实。我,有些向往。
接下来,鼓声和鞭炮都停了,几十条船并排在河中,互相眺望对方,似乎在等待什么。
我看向武不然,问。“武哥哥,你们在等什么?”
武不然看着其他船只,朗声回答。“下一个项目是赛船,目的地是前方二十水里的苗恒山,赢了的盗船,会得到河神娘娘的赐福,平安一年。”
“哦!是这样啊!那我们一定要赢!”我听了很兴奋,高声的宣布。
武不然大笑着看向我,深深点头。“那是一定的。来,丫头!我带你去擂鼓,向胜利冲刺。”
说着,武不然就牵着我的手,走上刚才红衣坎肩*的位置。红衣*看到老大要亲自来,自然是马上让路。
“咚咚咚!”武不然的力道比红衣*大太多,我又是站在他的身边,感觉五脏六腑都随着鼓声上下震颤。
随着武不然的鼓声,其他船只也开始和鸣,当船帆全部扬起,鼓声达到最高之时。紧接着所有船只发动,齐齐向离弦的箭一般,向苗恒山冲去。
我站在武不然的身边,听着让人热血沸腾的鼓声,仰头看向慢慢飞向身后的蓝天白云。这一刻,我想我可以理解,什么叫做:如烟往事俱忘却,心底无私天地宽。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勇猛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合着慷慨激昂的鼓声,我开始改编经典诗词。为得,不过是一乐。
再低头时,正对上武不然如猎豹一般勇猛的眼睛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却还以豪爽之音。孔武有力的手臂因为握着鼓槌更显雄壮,巧克力色的肌肤完美的凸显着他的肌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