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奶奶名唤丁香。
丁香进吴家时,我作为正室,作为姐姐。自然不能小气。送了几件首饰,和一个绣着鸳鸯的枕头。
枕头套的布匹是我亲自选的,上好的丝绸,又细又滑。颜色是我亲自挑的,大红,透着吉利与恩爱。鸳鸯是我亲手绣的,我异常喜欢鸳鸯,绣的时候,我想,它们象征着恋人的爱情,永世不离不弃。枕芯是我亲手做的,除了荞麦皮,里面还加了棉花、蒲绒和干花瓣,清心安神明目,还能治偏头痛。我知道相公有偏头痛的毛病,以前他经常唠叨。
丁香收下了,她显得无比惊讶而受宠若惊,随后她那么幸福的当着相公面抱住我,说有我这个姐姐是她丁香前世修得的好福气。
算算丁香长我4岁,但是她脆生生的喊我姐姐。那一声姐姐呀,可以喊得一波三折婉转动容,人前人后,别有那么一番味道。
丁香进门后,我就像被打入冷宫的皇后,空坐着东宫之首的位置,却可以从下人丫鬟眼里明显的看出自己的实际地位。
相公本就少与我交谈,丁香来的第一天他却破天荒的主动找我说话:
“我纳妾是因为你肚子不争气,我只要多找个人来替你分担。你是大的她是小的,以后你们要和平相处,你不是以前的小姐了,要懂事,有肚量,还要有自知之明。这就是正室范儿!”
相公要我懂事些,相公怕我欺负了丁香,所以给我打预防针。
其实这些话不说我也懂的,但是他竟主动和我说了,我受宠若惊!我赶紧温顺的低头,说妾身知道了。
之后就很少看见相公。
晚上,依旧在沐浴时洒几朵花瓣,我怕相公什么时候突如其来的拥抱时,我不那么动人。
当然,这个害怕是多余的,花瓣唯一的作用,是芬芳了我的身子,寂寞撩拨了我的心。
深夜里,烛光在风里摇曳,如我在风里哆嗦。
贴身丫鬟说大少奶奶,您歇息了吧。
我说我不困,手里把玩着相公送的我珍珠簪子。
“大少奶奶,您早些歇息了吧。二少奶奶那边的灯早就熄了。”
我望着这小丫鬟,我想什么时候起,你已经有些大胆,有些放肆了。
我没把心里的气表现出来,我的意识里我是没资格就这个事而生气的。
“你去睡吧。”我平静的说。
小丫鬟揉着眼,果然退下去了。
那夜下了入冬来的第一场雨。雨淅淅沥沥,风一吹,溅湿了桌台上的铜镜。
我望向东南方,那边的窗户的烛火果然已经熄灭,我猜想相公此时在做什么,耳语?温存?**?拥着温香软玉满足的入睡?
我满腑酸涩!然后开始自省我的小气。
那夜我在心里下了一场雨。雨凄凄切切,把我的心淋得那么湿那么重。
之后接连几个晚上,我都合衣未眠。
有天清晨,我趴在桌上刚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相公的贴身丫鬟急急的来我了。
“大少奶奶,少爷让您去一趟。”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少爷在哪?”我不假思索的起身,问。
那丫鬟没说话,小跑在前带路,我赶紧跟上。
我被带到丁香的房。
一进门就闻到一阵撩人心魂的熏香,我听见屏风后丁香咯咯的笑声。
“少爷,大少奶奶来了。”丫鬟低声通报。
“嗯……让她进来。”
我疑惑不解,默默的走进去
那画面另我脸红耳烫!
相公**的坐在床沿,而丁香也几乎一丝不挂的躺在被窝里,被子仅仅刚遮住她的胸,若隐若现的露出半个雪白**。嘴角带着胜利与挑衅的笑。
如此不堪的画面让我赶紧低下了头,不解相公叫我来的用意。
“那死丫头笨手笨脚的,居然连衣服也不会穿了。本少爷已经习惯你来为我穿衣了,还是丁香给我出的主意,说让你马上来给我穿,所以叫你来。”相公熟悉的声音在我头上回响,他此刻说话特别温柔,似乎可以滴出水来,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丁香那呼之欲出的胸上。
低下头,没说话,等着他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