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焱卿在脑海中搜索着那一晚的记忆,没错,是有这么个人,当时他就对这个人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认为他的出现太过巧合,只是没想到那人会是尉迟赋。
他知道尉迟赋和尉迟宇的关系,也知道尉迟宇和父亲的关系,更清楚父亲那埋藏在心里,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一切会只是个巧合吗?还是在这见不得人的秘密中,她也被卷入其中?久违地,他感觉到了害怕,上一次,是他失去娘亲的时候。
“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心中万千思绪,只汇集成了这一句话,他不再多说什么,因为,他也有秘密。
南鸢不理解他的意思,可是他的的手已经松开,自己也重新获得了自由,这时,门外的待卫已经在通报,比试就要开始了。
澜焱卿看了南鸢一眼,欲言又止,轻叹了一声,“走吧。”
南鸢回到了看台上,还想着刚才澜焱卿的话语和眼神,却怎么也不得思绪。赛场上澜焱卿和尉迟宇已站在两旁,虽然比赛没有开始,两人却都已在暗中打量着对方。
澜焱卿不得不承认这尉迟赋确实是个人才,浑身几乎没有一处破绽,如果说他大哥尉迟宇是只纸老虎,那么他就是只货真价实的猛虎了,只是不知为何,这只猛虎现在才被放出来。
尉迟赋也一直看着他,友好地微笑着,这让澜焱卿觉得很不爽。突然想起南鸢的话“待会本公主命他让着你一些就是了”,澜焱卿的斗志瞬间被点燃。
尉迟赋不知自己的对手为何突然斗志昂扬,据他所知,这位澜二公子是公主的陪读,却是个冷漠的人,今日一见,有些不一样啊。
“哐——”锣鼓一声响,比试开始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关注着这一场也许会成为传说的比试。赛场中的两人先互相行了个礼,前几场比赛中一向不主动的尉迟赋却先摆开了架势,而他的对手澜焱卿却没有一点动静,是想让我先出招吗?尉迟赋浅浅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尉迟赋展开身姿,使出了一套连环步法,配合着手上多样的拳路,像一阵风一样,展开了招式。
而澜焱卿却始终将双手背在身后,或是躲,或是避,行云流水般,轻轻松松就将尉迟赋的拳法一一闪过,甚至他的右脚一直都站在原点,一步也没动过。
见自己的招式不管用,尉迟赋也不慌不忙地退回原地,调整呼吸。
“阁下还不使出全力吗?”澜焱卿的眼神冰冷中却带着浓浓的怒意,哼,竟然他小看了。
本是想试探他的实力,却被看出,看来自己真的是太轻敌了呢。尉迟赋只好抱拳笑道,“抱歉,是在下判断失误了,接下来,在下会用全力打败你的,因为在下与某人有过约定,今天的比试一定不能输。”说着,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瞟向了舞台,那个火红的身影。
澜焱卿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红色的身影,顿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胸中的怒意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而与之相反的,他的声音中却透露出冰冷的寒意,“你喜欢先断左手还是先断右手?”
澜焱卿瞬间爆发出的杀意使得尉迟赋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那是真的想杀人的眼神,可自己和他并未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为何如此?
此人很危险,不能让他留在公主身边,这是尉迟赋做出的第一反应。他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再次展开架势,已和之前完全不同。
虽然招式未变,可那招式似乎和他已浑然成为一体,勾起的拳头如猛虎的利爪,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猛虎下山般地气势。
澜焱卿冷冷一笑,这样才有点被打败的价值嘛。
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也终于拿了出来,依然没有摆出任何招式,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右手伸到胸前,挑衅地勾了勾手指,他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许多年之后,尉迟赋回忆起他们这第一次见面,他可以肯定,这第一次见面已经注定了对方将会是自己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已经顾不得谁先谁后了,尉迟赋没有任何犹豫就澜焱卿呼啸而去,身手矫健如豹,拳速和力度都要比之前快上好几倍,若被打中一拳,至少也得断好几根骨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