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的甲片撞击声中,一身戎装的许褚迈步走进大帐。。古铜『色』的铠甲上,随处可见的都是大片大片的干涩血迹,黑褐『色』,看着就让人心神为之一寒。浑身上下,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袭人鼻,整个人就好像是从地狱血海中杀出的一头绝世凶兽!
曹『操』用着一种柔和的眼神看着汹汹气昂的许褚,丝毫不受那股烈烈煞气的影响,脸上安然一笑,“仲康辛苦了!”这是曹『操』很少见的一种表情,经常能见到的似乎也就是许褚一人。“且先下去歇息。”
憨憨的一笑,与那凶神恶煞的外相全然不同的另一种神态。“谢承相。”双手一抱拳,许褚躬身退出大帐。
“仲康如何
”等候在外的徐晃见得许褚退出,立刻略带急切的问道,一旁的文骋脸上也『露』出惴惴不安的神情。
这一战,损失大了点!
憨憨的笑容已经被许褚收起。看着急切的徐晃,脸上『露』出了一种爱莫能助的表情,“承相根本就没问我。一点的细节都没有问。”这种情况挺让人意外的。
徐晃强强一笑,出人预料这是曹『操』的专利。不过”似乎大老板有要脾气的印迹,不乐观,大不乐观啊!
“唉
”颓气的拍了一下许褚肩膀,徐晃什么话都没说,接着瞄了眼文聘,二人四目相对,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忐忑。
“走吧”。徐晃轻声说道,文聘自然是点头跟上。与许褚相错的那一瞬间,徐晃搭在许褚肩头的右手又用力的按了一下,这个人情他是记下了,虽然许褚屁事都没办成!
“大不了老脸丢尽!”徐晃心中咐道,并立刻联想到了夏侯渊,不是已经有个,先倒了么!“可惜啊,这一败太不是时候,两万多将士
二人迈步走到大帐外,徐晃向守在帐口的持戟士点了点头,“通禀:罪将徐晃、文聘,请见承相
“进来
”浑厚的声音从帐中传来,是曹『操』的。他在许褚退下后。两眼双耳就一直留意着帐外的动静。徐晃话一脱口,就已经被他
。
声音平稳沉厚,无一丝一毫的波澜,听不出喜怒来。
徐晃、文聘不由得同时深吸了一口气,四目相对后,再同时迈步。
“罪将徐晃文聘拜见承相
二人神『色』严正,进账之后双目平视。举步行到曹『操』坐下三步处,跪拜在地。一切都规规矩矩!
曹『操』双眼微眯,深邃的眸子中精光四『射』,他没有去打量徐晃、文聘的狼白装束,而是直直的盯着二人的面目神情。
“你等可知罪?。
“丧师辱国,致使大计受挫。徐晃知罪想到逝去的两万多兵马,徐晃心中就不由得一痛,眼睛中闪过阵阵黯然之情。
“败军之将,自有大罪。文聘甘受惩处虽然他对为曹『操』效力不感太大兴趣,可既然已经领兵出征,那踏身为战将自不愿也不甘兵败。受此屈辱。
二人的神『色』曹『操』清楚地看在眼中。不觉得顺了口气。权势到了他这个地步,手下办坏了事,那在乎的就不再是坏事的后果而是手下认罪的态度。尤其是对那些心腹而言。更加的如此。
徐晃是曹『操』的心腹爱将,文骋差了些,但若能收为己再也是一只脑骨。所以曹『操』不会因为两:万兵马的败亡就狠狠地处罚他们。即使那两三万兵马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之师。
态度决定一切。曹『操』看重的就是这个!
“还剩多少兵马?。从许褚进帐到现在,曹『操』终于是提到了“兵马”二字。
曹『操』威严如山狱般的气势突然恢复了平静,声音也淡淡的,就好似聊天闲谈一般。
过关了么?徐晃心底问道。他追随曹『操』已经将近二十年时间,对他的脾『性』自然是极为了解,若非是耍轻轻揭去,这气机绝不会猛的松弛下来的。
这一瞬间徐晃只觉得喉咙处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话还没说出。泪水却先从眼角溢出。“回
回承相,我部只剩下了七千余人。”深深地惭愧在这一刻从徐晃心底生出。
“七千
”曹『操』不由得一呼。声音中花含着掩不住的惊讶。损失这么大?曹『操』是真没想到。他以为有徐晃、文聘两员大将坐镇,便是中了计保留下一半兵马也是绰绰有余的,怎么一下子去了七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