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皓南紧紧搂着莫清诚的身子,想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安慰这个浑身颤抖的女人。
我们都犯过错,他也是,他没有理由去怪莫清诚,更没有那个资格去怪她,反而,他想更加努力的去呵护她。
他,已经无法忍受任何形式的失去她。
他不能没有她。
“呵呵。”封海发出一声冷笑,薄唇贴上杯沿,轻轻晃了一下手中的红酒,继续道,“於总倒是大度啊,但是我可做不到像你这么大度,因为被背叛的滋味,可不好受!”
封海言毕,端起红酒轻抿了一口,“知道么於总,这杯红酒,是南非原产的咖啡红干,当年还是你告诉我的,你说加了咖啡的红酒多了一分香醇,也多了一分苦涩,但是人生,本来就是有苦有甜的
。”
“当时我就很怀疑,为什么我的人生全部都是苦的,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原来不是因为我没有甜,而是我的甜来的太迟!”
“封海,你真的觉得你现在是舒心的,快乐?我怎么不觉得?”於皓南紧抿着嘴唇,沉声道。
“封海,当年你的父母和妹妹去世完全就是一场意外,就算我母亲派人追你们,但并没有那个心思想把你们赶尽杀绝,那完全是一场意外……”
“意外?於总,你觉得是一场意外么?如果你母亲没有派人追来,我父亲就不会慌张加速,车子就不会打滑出事故,我的家人就不会死,这一切有因有果,你竟然跟我说是一场意外,真是好笑啊於总!”
於皓南看着封海的情绪明显的有些激越,这个时候是不适合惹恼他的。
他深呼一口气,低声道,“封海,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你该了解我,我母亲对我很重要,可是现在,我母亲已经变成了那个样子,我和清诚也因为你的关系彼此折磨了那么多年,这样你的仇还没报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样就算报了吗?三条人命,就这样被你们扯平了么?”
“於总,你能想象一个五岁的孩子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死去是怎样一种心情么?你能想象那样一种恐惧到窒息的感觉么?”
“我被警察带走,送到孤儿院,整整三年,我没有说过一句话,后来我被一个神秘人士收养。”
“呵呵,其实所谓的收养都不过是一个谎言,因为被收养的人很多,都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最大的十四岁,我们被集装送往南非……”
封海屏息了一下,视线灼灼的看向地上相拥的两个人,抿唇一笑继续道,“於总知道么?当时的我,只有八岁,明明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却因为失去和毁灭懂得了太多。”
“之后的整整十年,我都在南非过着几乎嗜血无情的日子,为了活下去,我们要和野狗野狼蟒蛇战斗,为了活下去,我们必须要杀死自己的同伴,杀死昨天还和你同床共枕的某个人。”
“之后的几年,我开始接任务,去刺杀世界各地的黑道组织核心成员,呵呵,杀人对我来说,都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直到一次奉命去杀前往南非交易的黑手党头目,意外失败,受了伤,而於总你,恰好救了我……”
封海说道这里,瞳孔一下子变得锐利无比
。
他看向於皓南,视线灼灼,似要在他的身上看出两个洞来,“可是於总,你知道么?我是宁愿死,都不希望那个救我的人是你!”
“砰——”的一声脆响,封海手中的红酒杯子被他掷在地上,红色的**像是血液一般的在地上流淌,色泽明艳妖娆,却也触目惊心。
“封海,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母亲,恨我们於家的人,但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自认对你无愧于心,除了罗杰,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如果你对我哪怕有一丁点的情分,我只希望你能放了我的妻子,我的命,交给你!”
於皓南说罢,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凄迷,甚至是恳求,他於皓南在求他,求他放了他的女人。
“不要!於皓南,我不准你这么说,封海,你要杀就杀了我吧,你害死了我母亲,你回的我家破人亡,就算你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所以为了避免以后冤冤相报,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