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了蹙眉,扬声叫了一句,“andy!”
andy很快就进来了,他在外面就听到了里面的争执和动静,进来看到一脸煞白的杜梓涵和墙根下的碎瓷片,心里已经猜的七七八八。
凌南霄冲着杜梓涵扬了扬下巴,厌恶而又鄙弃道:“把她带出去。”
自那天她在办公室小声抱怨凌南霄两天换一次床单很麻烦的时候,凌南霄心里就隐约对她有些反感了,方才她说出叶亦欢不会照顾人的时候,他心底那抹反感就愈加的浓烈了一些。
纵是叶亦欢有千般不好,这两年来,面对他那些令人难以忍受的习惯和他有意无意的刁难,她也从来都没有抱怨过半句,更何况叶亦欢照顾他也一直照顾的很好。
对于杜梓涵,他一直只是当个小女孩来看,即便她有时候撒娇发嗲,他也都忍了,可他今天才发现,这个女人简直是空长了一张和申恬相似的脸,其情商还不及申恬的一半。
杜梓涵显然也被吓了个够呛,脸色白的几乎没了血色,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andy对她也一向没什么好感,不轻不重的扯着她便离开了凌南霄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孟靖谦也借机先走了,只剩下凌南霄父子两个剑拔弩张的对峙。
空气中都激荡着硝烟的味道,凌振霆方才动了那么大的怒,此时早已经疲累不堪,他看着凌南霄没什么表情,一时也不愿再和他多说什么,只是踉跄的站起身,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从你小时候,我就一直不太干预你的私事,可是你和欢欢这场婚姻不一样,不说她为你付出了多少,单以公司来讲,你知道如果你俩离婚,我们和华远集团要遭受多大的重创吗?阿霄,你一直是个有想法的孩子,千万不要被表面的现象蒙蔽了你的心,好好想一想,这么多年,谁才是在你身边一直不求回报,默默付出的那个人。”
凌振霆说完这番话,看着凌南霄的脸色变得愈加复杂了一些,只好摇了摇头离开了。
黄昏的日落染红了整个办公室,凌南霄回头看了看外面高楼林立的城市,看了看底下匆匆而过的芸芸众生,恍惚之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年那个冲着他婉婉浅笑的女孩子
。
*
“老师再见!”
下午放学后,叶亦欢照例将邢乔送到了他的私家车前,看着小朋友笑容明媚的冲她摇手,叶亦欢也笑笑,“再见!路上小心。”
任务完成,她转身准备回办公室,却听身后一个清浅温润的男声唤她,“叶老师,请留步。”
叶亦欢闻声回头,邢漠北正站在不远处的车前,浅笑的看着她。
他仍然是一身黑色的西装,加上身后黑色卡宴的衬托,显得十分斯文儒雅,甚至还透着一丝矜贵。他身旁站着西瓜头的邢乔,正笑吟吟的望着她。
优雅的男人领着一个暖男一样的萌孩子,一时间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光。
叶亦欢向前两步,轻轻颔首,“邢先生,您亲自来接孩子?”
邢漠北点头,唇角挂着温雅的浅笑,“frank的腿骨折了,这段日子只能我亲自来接这个小鬼了。”他说完,宠溺的揉了揉邢乔的发顶,却接到了孩子一个玩笑的鬼脸。
他抬起头,感激而又赞赏的看向叶亦欢,“我平时工作忙,不太注意到他,对于孩子打架的事,我一向觉得男孩子流点血没什么问题。不过叶老师说的对,再小的伤也有可能会酿成大祸,所以我听了您的建议,带joe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小孩子打闹只是脸上擦破一点皮而已,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多亏了叶老师的照顾。”
他的语气谦和而又诚恳,眼中满是真挚,叶亦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邢先生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这么说,我真是不好意思。”
邢漠北淡淡一笑,“听joe说,那天他在叶老师家吃了饭?他这孩子向来挑食,没想到叶老师竟然能镇得住他,想必叶老师的手艺一定了得。”
“我也只是能做一些家常菜而已。”
“既然叶老师给了joe这么多照顾,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要表示表示
。”
邢漠北弯了弯唇角,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天鹅绒盒子递到她面前,温声道:“这是送给叶老师的礼物,希望你能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