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他的厌恶和嫌弃,怕他冷言冷语的不接受,所以偷偷把那个打火机和其他的混在一起,以为这样他就看不出来了,却不知道他对自己的东西一清二楚,更何况她那个又是zippo的定制限量版,他又怎么会分不出来?
他分得清世上最珍贵的珠宝首饰,鉴别得了真真假假的玉器钻石,唯一看不清的就是自己对她的感情
。
那个打火机,他本来是不想要的,可是那个打火机实在是难得一见,她不吭不响的送给他,他也就装作不知情的收下了,后来有一次拿出来用,他还看到她掩着嘴偷笑了好久。
他自以为对她的事情什么都不记得,甚至在她面前将他们的回忆否定的一钱不值,可到头来却发现原来每一桩每一件,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是叶亦欢这个人一样,早就渗入了他的骨血,再也无法分离出来。
*
“阿霄,救我……救救我……”
倾盆大雨之中,凌南霄站在空寂可怖的山谷之上,四面都是料峭寒生的悬崖峭壁,一个凄厉的女声在山谷之中久久的回荡着。
那是叶亦欢的声音,他只觉得心上一紧,循着声音快步找过去,却看到她穿着一身白裙,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拖着一只鲜血淋漓的右手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
风雨在山谷中久久呼啸,凌南霄只觉得心跳都快停止了,冲着她厉声吼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点回来!”
可是她只是站在悬崖边上,不哭也不闹,他快步走上去想把她拉离那个危险的边缘,她却抬起流血不止的右手抚上了他的脸,哀哀的低泣道:“阿霄,你心上的枷锁我永远也打不开,我太累了,所以我要走了……”
她说完便仰面向后倒下去,悬崖之下深不见底,她就像一只折了翼的蝴蝶一样,飘零坠下,速度快的让他来不及抓住。
“不要,不要!叶亦欢……叶亦欢!”
他趴在悬崖边上声嘶力竭的喊着,却只能看着那个女人越坠越深。
“叶亦欢……叶亦欢!”
凌南霄挣扎着从梦魇中醒过来,卧室里是一片漆黑,静谧的有些骇人,他坐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闹钟还在滴滴答答的走着,他抬手按开了床头的灯,凌晨两点四十分,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
他闭上眼长长的叹了口气,抬手抹掉了额头上的汗水,加速的心脏似乎还没有从方才那个惊心动魄的噩梦中缓过来。
已经是第几次了?
自从他和叶亦欢离婚之后,他就常常会做这样的梦,她在梦中举着一只满是鲜血的右手,明明两个人相距那么近,他却怎么也抓不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越走越远。
真是要疯了。
凌南霄掀开被子下楼去找了一罐冰啤酒,打开之后猛地灌了两口,这才慢慢的镇静下来。
自他们领了离婚证之后,他就不再找人去跟着她,总是刻意的忽略屏蔽关于她的消息,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却又常常能梦到她。
他烦躁的扒了扒头发,真怕有一天自己会疯掉。
*
叶亦欢在dick珠宝的工作已经渐入佳境,虽然右手还是常常疼得发抖到拿不了笔的程度,可是她的设计理念却得到了同事们的支持和肯定,邢漠北对于她的构思也是十分肯定的。
“……六角镶的钻戒非常受珠宝爱好者的欢迎,因为六个镶爪将钻石托镶与底座之上,最大限度的衬托出了钻石,使其光芒随着切割面得意全方位的折射,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具体可见tiffny的set系列……”
会议室的最前面,叶亦欢拿着笔在投影板上指点着,脸上带着沉静而专注的神色,袖子浅浅的挽在小臂上,长发用一根圆珠笔绾起来,干练却又知性。
又是一场会议,叶亦欢的讲话内容刚刚结束,会议室的门就被人轻轻敲了两下,众人不约而同的转头,邢漠北正长身而立的负手站在门口,唇角带着一抹浅笑。
“omg,boss来了!”
“老板,要请我们吃饭吗?”
“就知道吃
!boss肯定是来找叶总监的,你回去吃西北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