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晋。
天启三十二年,二月二,龙抬头。
天下尽归叶氏四百五十年,四百年前叶知诚携三十万雄兵平西秦,灭南齐,收北燕,据前晋,开启了盛世国祚,但却未曾称帝,而是留下一子嗣后,便是携着其妻子慕容雪云游四方去了,传闻他二人都登了天位。
而留下的子嗣也成为了鼎鼎有名的据北侯。
洛神城北门之外围满了人,但都不敢言语,只有朗朗回响之声,因为就在刚才颁布了一道圣旨。
关于罢免据北侯爵位和退婚的圣旨。
“侯爷,接旨吧。”为首老者一手拖着的那绣着龙图的圣旨笑道。
少年站在原地,微微昂首,眼中满是傲气,那般神态之中倒是有几分当初圣武侯叶知夏的模样。
“这据北侯世子果然是被罢免了。”
“这又是罢免,又是退婚的,看来这据北叶氏当真是要垮台了。”
“你说这堂堂据北候一脉,手握五十万大军,据守北境五洲之地,世世代代都是些守卫边疆的大将军,怎么到这叶听雨的时候,便是成为了一介文弱书生呢?”
“不单单是书生,而且听闻还是一个纨绔子弟,如今这般倒真是配不上据北候一称。”
“还有那文灵郡主,传闻是这天下最美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今看来这叶世子也确实配不上就是了。”
四周充满了络绎不绝的探讨声,大都是带着嘲讽的意思。
“侯爷?莫非想要抗旨!”老者虽然面带笑意,但语气中杀意凛然,他倒是希望这人真的抗旨。
听得对方话语,叶听雨轻笑,轻声道:“谢主隆恩。”
“这不是世子吗?怎的落得这般下场了?”
刚一接过圣旨,一个身穿白衣,腰挂长剑的男子便是出现在了叶听雨面前。
他正是这老者的儿子,也正是当今丞相刘文博的儿子刘识武。
他看着叶听雨,眼神中满是傲慢,内心更是不由自主的暗喜,这位世子除了那叶姓,和一副皮囊之外再无其他。
“世子想不到吧?当初你上京来,一文骂便天下读书人,更是被赐婚文灵公主,一时间不可一世,得志满满。但你父亲死后,你便是是落得这般下场!这般结果你可还满意?”刘识武冷笑道。
“哦?又如何?”
叶听雨依旧面带笑意,仿佛这些冷嘲热讽都不是在说他一般。
这不由得让刘识武有些恼火,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谁也不知道,今日之事,乃是叶听雨有意为之。
家父三月前收命出兵塞外,但一去便是音讯全无,包括带去的五万北境军,也是一同消失了,而这一切都让叶听雨感到了许多的不对劲。
据北侯一去,北方局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家道中落已然成为了定局,而此时叶听雨不由得联想到了两个字,那便是削藩.....天下动乱之时,藩王便是宗亲,但天下平定之时,藩王便是最大的敌人,与其撕破脸皮,导致血流万里,不如主动退让。
刘识武略微嘴角微微一抽,随即又开口道:“叶听雨,既然圣旨已经宣读完毕,那么你我二人的事情是不是该好好说一说了?”
“哦?你是说前两年你我二人在青楼里三次对弈,而你三次尽输,穿着女人衣衫,逃上了大街的事情?”
叶听雨刻意放大了声音,将这件当时传遍了整个京城的事情宣读了出来,引得现场一众人皆是大笑。
两年之前,这位世子随着父亲首次入京,在青楼之中同时相中了当时洛神城内最美花魁。
二人相争不下,便是用了平日青楼之中同花魁姑娘们戏耍的游戏来决出胜负。
二人以,文,棋,诗设下三局,二人对弈,输了的人便是脱下一件衣服。
最后刘识武三局全输,穿着女子衣衫从青楼之中跑了出去。
要知道,刘识武可是当朝丞相之子,家世显赫。
当然这一切在据北候府面前都是不够看的。
“今日与那日不同,先前你还是据北候府世子,但如今的你,只是一个刚被罢免了爵位的废人,如今的你掀不起任何的风浪。”
“哦?是吗?”叶听雨从腰间取下了一把白纸扇,手掌一翻便是将其铺展了开来。
虽然现今只是初春,天气仍然有些寒冷,但这个动作在叶听雨身上却是很美,很风雅。
“你还想比什么?随你挑选。”叶听雨不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