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洲倒没提缉私的事情,只跟他说想拜托他帮忙改头换面,谁曾想说过之后老人竟不开口了,而是又在宣纸上落下了好几个字。
出去斟茶的姑娘端着托盘走进来,给两人一人递上一杯,再替那老人添了一杯新的,这才好奇的问道:“爷爷,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老人只道,“你先下去。”
“哦,好。”姑娘点了点头,离开之前颇为好奇的看了一眼江白洲,见江白洲望过来,抿了抿唇,颇有几分腼腆的笑了笑。
这头老人抿了一口热茶,终于又开口道:“你看,我这孙女如何?”
江白洲一愣,没等他回答,老人又继续道:“她父母早亡,几岁就跟我来了这肯尼亚,自小在这边长大,虽说对国内的诸事都不太明白,但也被我养得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俱全,只一点,到如今,也没谈个恋爱。说是没有喜欢的。”
叶暮水心里“靠”了一声,心想这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八点档剧情。
江白洲只笑:“您老养出来的孙女,自然是好的。”
老人摇头一笑:“我这门手艺,已有好几十年未曾动过了,早已经生疏,但我这孙女却继承了我的手艺,兴许能帮上你一帮。”
叶暮水扭头看了一眼江白洲,狠瞪着他威胁。
老人又道:“只她这人倔起来,我也把控不住,所以,她到底愿不愿意帮你,还得看你自己。”
江白洲道:“好,那便多谢您了。”
他起了身,也没有再多的要求,因为心里清楚,既然老人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打算不再出山了。
更重要的原因在于,老人年龄的确不小了,倘若让他出山,江白洲也恐对方的身体有碍,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所以两人算是白走了一遭。
那姑娘送两人出门,到了门口,才询问道:“你是叫江白洲,对吧?”
“是。”
“我听我爷爷提起过你,”姑娘眨了眨眼,笑了,露出八颗大白牙,道,“我叫柳蕴子,听我爷爷说,我们俩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定过娃娃亲呢。”
江白洲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已经感受到叶暮水杀人的视线了。
柳蕴子吐了吐舌头,道:“不过你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我看你的女朋友眼神快要杀死我了。”
江白洲松了口气,忙一把搂住叶暮水的肩膀,叶暮水轻哼一声。
柳蕴子笑道:“那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啦。”说着她转身要往屋子里去。
叶暮水见江白洲还没有挽回的意思,心里反倒一急,立马出声道:“柳小姐,您稍等。”
柳蕴子步伐一顿,道:“怎么了?”
“我听柳老说,您会易容之术,是么?”叶暮水便将事情始末挑挑拣拣的说了一遍,才恳求道,“可否请您帮这么个忙?”
柳蕴子看看她,又看看江白洲,似有几分纠结,但迟疑一瞬之后,开了口:“我帮你们可以,但我不会白帮你们。”
“您尽管提要求。”
“我的确有一件事,也希望你们可以帮忙。”柳蕴子说道这里,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往前站了一步,压低声音。
从中式气息极浓的庭院出来,穿梭过看上去破败不堪的诸多房屋,最后抵达内罗毕的闹市区,叶暮水颇有一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夕之间仿佛去了不同的三个世界。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着,沉默了不短的时间,叶暮水才主动开口道:“我没想到她居然会喜欢这种类型。”
江白洲挑眉不言。
叶暮水一想起刚刚柳蕴子给自己看的照片,就觉得一阵复杂。
柳蕴子提出来的要求说简单简单,但说难也挺难的,她想要回国,但一直都很纠结,一来觉得内罗毕只爷爷一人,担心他出点什么事,二来,她爷爷根本不让她回国,甚至扣下了她的证件。
而她所谓的回国,其实也不是去国内常住,只是想回去看看故土,祭奠一下自己身亡的父母。
再加上,她的男朋友……咳咳,很想去中国旅行,带着她一起。
所以她提出来的要求,就是希望江白洲和叶暮水能帮忙给她办签证,回国旅行一趟。
柳蕴子的国籍早就移民到了肯尼亚,办签证什么的,对于她来说也挺难的——毕竟被她爷爷扣着。
至于那个男朋友,看上去她爷爷似乎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