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暮水几乎是跌跌撞撞的上了出租车,到了小区门口。
司机师傅喊道:“您到了。”
叶暮水猛地醒过神来,浑浑噩噩就要下车,司机拉她一把:“喂,钱还没付。”
叶暮水这才醒过来,匆忙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张一百的,递给对方:“够么?”
“够够够。”司机忙挥了挥手,巴不得这个女人赶紧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叶暮水这才头重脚轻的下了车,往小区走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楼,又是怎么开的锁,她推开房门进去,这才发现自家的灯居然大开着——
她出门不是关了灯的吗?
再一看四周,抽屉几乎全都被抽了出来,茶几上一片混乱,整个现场像是刚刚遭遇了偷窃,叶暮水手一抖,掏出手机就想拨110,下一秒,一抹熟悉的身影却从卧室走出来,焦急的脸上带着几分不爽。
“徐了凡?”叶暮水彻底愣住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干什么呢?我屋子怎么被你翻成这样?”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采访吗?”徐了凡神色微动,神情有些紧张,但很快压下去,道,“我突然想起之前在你这里放了一枚戒指来着,想找出来。”
叶暮水松了口气,不做他想,只道:“你有病吧,不跟我说一声就乱翻?”
徐了凡没说话。
叶暮水因为被吓了一跳,刚才那种心悸的感觉反倒是消减了不少,她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翻到刚才记者姑娘给她看的那条微博,又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一遍,发现上面只说过她掺和进了一起重大的刑事案件,但具体是什么,却没说。
叶暮水看了一眼一旁正在喝水收拾东西的徐了凡,猝不及防的问道:“为什么我一年前没有被定罪?”
徐了凡下意识的开口:“你本来就没罪……”
话说到一半,他才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住了嘴,脸色不太好看的看向叶暮水。
叶暮水也猛地站了起来,道:“徐了凡,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徐了凡定定的看着她,脸色几变,握着水杯的手背青筋暴起,看上去格外的可怖。
叶暮水咬牙看着他,一双眼深邃沉凝到了极致:“告诉我实话。”
或许是因为时间过去得太久,叶暮水没能在网上搜到任何的有用信息。
当年的庭审因为事关重大并未对外进行,网上的消息大多数都只是文字报道,配图更是看不清楚任何细节,叶暮水把网页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只看到了自己的一个名字。
这是一起肯尼亚象牙走私案,发生在2013年的1月,人赃俱获,走私数额高达八位数,震惊全国,彼时新闻报道几乎铺天盖地,但一年的时间过去,网上能够搜索到的信息都已经变得非常片段化了。
叶暮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掺和进去这样的一起走私案,更不知道自己那段莫名其妙消失的记忆到底是去了哪里,总而言之,知道了自己曾经有过这么一段之后,她反而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已知的总比未知的更让人放心。
叶暮水捏了捏鼻梁,从徐了凡的话中她了解到当初她并非是走私案的什么重要人员,可既然如此,她到底是怎么被牵扯进去的呢?
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记忆里没有丝毫的不妥当之处。
手机亮了两下,打开一看,赫然是徐了凡发来的短信,询问她还好不好。
叶暮水没有回,心里头觉得好与不好都很没所谓。
犹豫许久之后,叶暮水给李乐乐打了个电话去。
对于她来说,李乐乐更值得信任——鬼知道徐了凡有没有隐瞒她什么重要细节。
李乐乐估计正在哄孩子,接到她的电话有些手忙脚乱:“什么事啊?”
“我问你件事,”叶暮水站起身,将窗帘拉开,外面月色正好,在窗台洒下一层薄薄的银辉,“当年那起走私案,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掺和进去的?”
“那我怎么知——”李乐乐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你知道了?!”
“嗯。”
李乐乐似乎失手打翻了什么东西,孩子大声啼哭起来,她于是将孩子往自家老公手里一扔,换了个安静些的地方,压低声音道:“谁告诉你的?”
没等叶暮水回答,她又说:“是不是姓徐的?靠,我就知道他嘴巴没有把关的!除了他肯定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