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祥是第三天后半夜回来的。
刘家屯那头猪比他预想的难杀。
主家养了一头两年多的大母猪,膘厚,力气大,两个壮劳力帮忙才捆结实了。
一刀下去血放得倒是利索,可烫毛刮皮费了不少工夫,等收拾完已经快半夜了。
主家留他住一晚,说天亮了再走,他摆了摆手,说不放心家里,背上褡裢就出了门。
从刘家屯到赵家沟有二十多里地,中间要翻一道土坡、过一片杨树林。
月亮很好,照得土路白花花的,省了他打火把的工夫。
他走得快,褡裢里的杀猪家什随着步伐轻轻晃着,刀刃在粗布包裹里碰撞出细微的声响。
夜里凉,他呼出的白气被风吹散了。
他想着秀蓉临睡前会不会记得把院门闩好,想着大柱这两天有没有偷懒不劈柴——这些念头零零碎碎地在他脑子里转着,让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走到村口的时候月亮正好在头顶上。
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
他走到自家院门口,伸手推了一下,门从里头闩上了。
他正要拍门,手举到半空中又停住了——这么晚了,秀蓉肯定睡了,拍门得把她吵醒。
他从褡裢里摸出杀猪刀,把刀片从门缝里伸进去,挑住门闩轻轻往上一拨,门闩无声地滑开了。
他侧着身子挤进去,反手把门掩上,动作轻得跟猫一样。
院子里很安静,猪圈里的猪听见脚步声哼了两声又睡了。
灶房里的炉火已经灭了,廊檐下晾着几件衣裳,被夜风吹得轻轻晃着。
他正要往东屋走,忽然听见西屋那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不是鼾声,不是床板受压时自然的咯吱,而是一种压抑的、被闷在喉咙里的呻吟。
女人的声音,软得跟化开的糖稀似的,中间还夹着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唤。
他脚步顿住了。
那声音又响了,比刚才更清晰,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夜空里飘荡。
他认得那个声音——那是秀蓉的声音,但不是平时那种轻轻柔柔的语调。
他从来没有听过她用这种声调说过话,可这声音又分明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他站在院子中间,月光把他的人影拉得老长,投在对面墙上,一动不动的。
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中间还夹着年轻男人粗重的喘息——那个喘息声他也认得,那是他儿子赵大柱的声音。
他走到西屋窗户边上。
窗户糊着旧报纸,边角上有个破洞,透出里头昏黄的煤油灯光。
他弯下腰,把眼睛凑到那个破洞上。
煤油灯搁在炕沿上,火苗摇了摇,把整间西屋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黄。
秀蓉躺在炕上,碎花布衫被解开,领口敞到胸口,露出里头白布背心裹着的两坨白花花的奶子。
她的脸泛着潮红,头发散了满脸,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两条腿夹着身上那个人的腰,跟着抽送的节奏轻轻晃着。
赵大柱趴在她身上,光着膀子,后背上那几道被指甲抓出来的红印子在煤油灯下格外刺眼。
他那张平时总是闷闷的、见了女人就脸红的脸上此刻满是汗珠,额头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嘴里喘着粗气。
他正在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
“啊——大柱——你今天怎么这么猛——比你爹还猛——”秀蓉仰起脖子,嘴里漏出来的呻吟又软又媚,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屋子里回荡。
“姨——我要射了——”赵大柱咬着牙,汗水从额头上甩下来砸在她锁骨上。
“射在里头——全射给姨——”秀蓉的腿死死夹着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交叉扣紧了。
赵大柱闷哼一声,后腰猛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全灌进了她身体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