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他板着脸，好像很严重的模样，沈易欢也不敢怠慢，小声回：“是我问宋老要的。”

她记得她听傅蓦擎提起过，史霄是宋老的徒弟，宋老在制毒方面那也是有个行家！想当初，宋老的女儿就是为给史霄找一朵毒诛，至今下落不明。

沈易欢最后一次去宋老那边时，还是为了傅蓦擎，她也是在那时跟宋老要了这毒药。

傅蓦擎起初也没说什么，可是他突然僵住，转过身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咬着牙，神情暗沉，好像平复了半晌才问：“你为什么要毒药？”

“我……”

沈易欢调开视线，脸上表情变得极度不自然。

他捏着她的手腕更用力了，“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些毒药？”

车内的气氛变了，就连坐在前面的无名跟林九都不禁屏住呼吸。

沈易欢抿下唇，倏尔转过身面朝他：“是，我为我自己要的！那又怎么样？”

手腕更疼了。

傅蓦擎的面容狰狞，一双眼睛红得吓人，“你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都没问题！我就是为我自己准备的！”沈易欢也来了脾气似的，大声朝他吼：“你不看看你当时什么样子？谁知道你会不会有事？万一你……你……”

傅蓦擎突然出声：“万一我死了，你也要跟我一起？”

他冷冷看着她，眼神下一秒都要凝出冰碴了。

沈易欢避开他的目光，“我就是觉得思念一个人太累了！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我不想那么辛苦。”

车内顿时静下来。

良久，傅蓦擎开口：“停车。”

无名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他率先下来，回身就把沈易欢也给拽了下来。

初冬，夜幕初降，寒气逼人。

沈易欢刚从温柔的车里出来，打了个寒噤，情不自禁搓了搓手臂。

这时，黑色的风衣落在她身上。

她抬头看，只看到他背对她的身影。

知道他生气了，沈易欢暗暗叹息一声，走过去跟上他，伸出手去勾了勾他的小手指。

傅蓦擎没有拒绝，可也没有牵她手的意思。

“阿擎，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没必要……”

“有必要。”

傅蓦擎突然停下。

身后几辆越野车一直都以保护者的姿态，护在两人四周，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硕大的灯光将孤寂的车道照得通明。

男人好像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平复了胸口澎湃的酸楚，转过身来望着她：“易欢，答应我，不管以后我怎样，你永远都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

他一字一句，好像衍自灵魂深处的叮咛。

沈易欢却慢慢垂下头。

傅蓦擎好看的面容瞬间又被霜雪覆盖，五指不受控地收拢，“说话。”

沉默了两秒钟，沈易欢重新抬头看他：“好，那你也要答应我，若是我发生类似的事，你也要好好的。”

“……”

这一次，傅蓦擎竟滞了住。

盯着他不停变幻的神色，沈易欢反倒轻松的微微一笑：“别骗我，你有没有在敷衍我，我看得出来。”

傅擎擎的眉头蹙着，脸颊一侧的咬肌悄然绷紧，现出原有坚毅的轮廓。

沈易欢歪着头看他，在这样初冬夜晚，看着有几分缥缈不真实。

“看吧，你自己都说不出话来了。既然如此，你何必又要要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