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袁绍重重一拍扶手,冷哼一声。
“主公”,或许是怕主公袁绍迁怒无关之人,沮授上前拱手说道“主公,那八千骑军尚幸存者,已随败军回延津、平丘一带,在下以为,此些将士如今四肢不全,重、轻伤不等,不如放归故乡,以慰主公仁慈之心……
“不可!”沮授尚未说完,庞统一口喝断,摇头拱手说道“在下听闻,此些将士在军中散播谣言,当斩之以正军威 !”
“什么?”沮授面色大变,回头不可思议地望着庞统,急声说道“军师所言大大不仁呐 !”
话音刚落,郭图望了沮授一眼,拱争说道“主公,军师之意大善,在下附议! 此些士卒经此巨 变,心神大损,惶惶不知其所言乃乱我军心,为顾及大局,当斩之,以绝军中谣言!”
“郭大人之言不妥!”审配摇摇头,出列拱手道“为何这些将士能归平丘、延津,哼 ! 若是在下所料不差,必然是曹操诡计,叫此些将士将所见之事言于同泽,以乱我军。 杀「则军心惶惶,不杀,则曹操奸计得逞,‘上天助曹,之言,不需几日,便会在我军中蔓延。 然而即便如此,在下亦不认同诛杀此些有功之士,此乃大不仁! 再者,若是要杀,杀的可不止是那些骑卒,颜将军麾下溃败的两、三万将士,亦是望见此事……
“好你个曹阿瞒!”袁绍总算是明白了曹操的用心险恶,怒哼一声,低头思考。
“主公”,见袁绍犹豫不决,庞统出列,环视帐内众人,尤其是审配、沮授二人,凝神说道“诛杀有功之士,却是乃大不仁,这样可好,散播谣言者,皆以军法处之,其余人等不论!”
“善,在下附议!”郭图拱手附和道。
审配与沮授对视一眼,迟疑一下,拱手说道“我等……附议!”
说罢,二人不初声色望了庞统一眼,心下暗叹。
此人当断则断,绝无丝毫拖泥带水,实是军师最佳人选,我等虚长此人十余岁,却……
比起谣言梅起,军中人心惶惶,还是……唉!见帐下谋士意见统一,袁绍当即便下达了命令,但凡有人散播谣言,怠慢军心者,不闻缘由,皆斩 !此令一下,虽说袁军人心有些惶惶,然而总好过到处传播谣言,言曹孟德受上苍庇佑吧?
两日之后,袁绍再复召集麾下文武,商议战事。
“如今颜良大败,我军士气大降,尔等以为,我等当如何处之?”
话音刚落,帐内便有一将抱拳吭声道“颜良与我情如兄弟,如今被曹贼所杀,我安能不雪其恨?”
庞统转首一望其人,只见此人身长八尺,面如獬艿,正乃河北名将,早先驻守白马的文丑。
袁绍面色大喜,大笑疏导:“非你不能报颜良之仇,我与十万兵,定要将曹阿瞒擒来,我当引大军在后,做你之援助!”
话音刚落,沮授上前拱手谏言道“主公不可。 我军粮草,皆是从青州运至,如今军中之粮,不过半月,在下以为,眼下当留屯延津,待青 州粮草运至,再行进图兖州之事,方乃上策。 文将军勇则勇矣,恐怕半月间亦难击败曹操,反为其所制 !”
“你竞如此小觑我耶?”文丑虎目一瞪,大声喝道“何需半月十日之内,我当破曹军,取鸟巢,献曹贼首级献于主公,主公若是不信,末将敢立军令状!”
“这……”袁绍的 眼神不由望向默然不格的庞统。
“善泳者,溺于湖……”庞统望着文丑暗暗摇头。
“你待如何分说?”见庞统说些不知所谓的话,文丑心下焦怒,皱眉喝问庞统。
还禾等庞统答话,审配插嘴说道“士元,这样吧,在下便与文将军一道去。巴,也好有个照应……
庞统望了一眼审配,点点头拱手笑道“有大人亲往,在下无忧矣 !”说罢,他转首望著文丑,笑着说道“将军既然想去为颜将军报仇,在下并非不允,只不过要与将军约法三章 !”
“约法三章?”文丑眉头深彼。
“其一,不得贪功冒进,徐徐图之;其二,谨慎提防曹军诡计,休要步颜将军后尘……”
“你……”文丑闻言大怒,正欲呵斥却被庞统大声喝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