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看到了,他们有什么特别吗?”孙婧慈看到了那些人,本能的觉得那些人很不讨人喜欢。这些人和刘鼎一样,全身上下都有一种令她不舒服的滋味,好像是死亡的味道。作为医生,孙婧慈绝对不喜欢这样的味道。远远的看过去,这些人和鬼雨都士兵一样,神情都非常的冷漠,对于眼前的紧张气氛没有丝毫的感觉,前进的时候也如同是麻木的一样,偏偏有种无声的令人惊悚的感觉。
“他们是淮西军的精锐,我们要对付的,就是他们。”刘岱缓缓的说道,眼睛里闪动着凶光。
“所以,你们是保信军的精锐?”孙婧慈终于有点明白过来了。
“当然!我们就是保信军的精锐!不!我们是鹰扬军的精锐!”刘岱傲然回答。
他们当然是保信军的精锐!
他们当然是鹰扬军的精锐!
除了他们,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啪啪啪!
淮西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土地都明显的震动起来了,昨天凝结的血迹,现在都被震松了,于是暗黑『色』的血『液』,又开始缓缓的流淌。和昨天不同样,今天淮西军进攻的时候,保持了完整的队伍,再也没有人加速前进了,显然是因为洪春就在里面的原因。前面的盾牌,组织的比昨天明显要严密,可是却看不到洪春的所在。白钦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也没有找到这个最大的目标。
啾啾啾!
刺耳的声音响起来,这是保信军的大型弩机开始发飚。
一枚枚的弩箭疯狂的『射』出去,带起一蓬蓬的血雨,瞬间将前面的淮西军士兵染成了暗红『色』。飞溅的鲜血,喷出一层层的暗红『色』的水雾,随即就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散,血雾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如同是扑面而来的装饰,绚丽而残酷。但是,那些扑面而来的弩箭,却没有观赏这种美丽的心情,它们啾啾啾的不断掠过,继续带起厚厚的血雨。
孙婧慈忽然发现,原来这些弩箭都是来自身边的大型弩机,距离自己还不到二十步的距离。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孙婧慈很难相信,就是这些看起来非常简陋的机械,居然能够发挥这么大的能量。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这些大型弩机就是用木头和牛筋做成的,外表并不好看,它们有四条腿深深的钉在土地里,上面还有一个很长的箭槽,那些有手臂长的弩箭,就是从这个箭槽里面『射』出来的。
『操』纵弩机的保信军士兵,好像不知道弩箭会夺走多少人的『性』命,他们只是麻木的拉开机括,将一枚枚的弩箭放入箭槽,然后用长长的手柄,将粗大的弓弦拉开,反复循环这样的动作。他们甚至根本都不会抬头看前面一眼,看那些弩箭究竟是『射』到了哪里,取得了什么样的战果。他们本身好像也是机器,只知道机械的『操』作,机械的循环着一个个重复的动作。只有那个指挥全体弩机『射』击的人,才会观察着前面的战场。
啾啾啾!
弩箭放下去箭槽,手指粗的弓弦被用力扳开,直到满月的状态,跟着他们一松手,弓弦顿时发出沉闷的响声,瞬间恢复原来的状态。紧跟着,一枚枚的弩箭就被狠狠的『射』了出去。这个动作非常的震撼。弓弦被拉开的时候,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紧张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但是弓弦突然被松开,那嗡嗡嗡的声音,却让人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跟着头皮发麻。
啾啾啾!
弩箭带起的破空声,刺痛了周围每个人的耳膜,让孙婧慈感觉到的痛苦,她的眼睛,下意识的跟着弩箭移动,于是看到对面的淮西军好像绽放了无数的血花,非常的绚丽,却也非常的残酷。弩箭经过的地方,淮西军密集的队伍被硬生生的撕开一条裂缝。他们的盾牌,在疯狂的弩箭面前,就如同是女人的衣服,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幸好,保信军的弩机,每次最多只能发『射』三枚弩箭,而且装填弩箭需要的时间很长,否则,如果这些弩箭可以连续不断的发『射』出去的话,淮西军士兵还没有到达自己的目标,就已经全部躺在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