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归义军好像和凤翔军争夺武州地区,结果归义军将凤翔军打得灰头土脸的,据说斩首八千级,带领凤翔军出征武州,好像是李昌符的侄子,也在激战中死于非命。从此以后,李昌符再也不敢对武州动心思了。”李怡禾说道。
“张淮深好像从来没有和我们打过交道?”刘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
“没有。归义军是西域的土霸王,在凉州,归义军自成一体,和回鹘人、吐蕃人的关系都非常的密切,说不清,道不明,倒是朝廷派去的官员,总是灰溜溜的去了又回来,没有一个人干得下去的。当初朝廷扣押张义『潮』,固然不义,但是归义军不希望朝廷『插』手西域,却也是明摆着的事实。”崔绾冷静的说道。
“我在哪里好像看到过有关的情报,说是归义军曾经要立张义『潮』为帝,只是张义『潮』本人拒绝了。后来张义『潮』主动入朝为质,朝廷将他扣留了以后,归义军和朝廷的关系,就逐渐的疏远了。等到张义『潮』老死,归义军马上和朝廷脱离了关系。现在的归义军,和朝廷已经没有任何的联系。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联系,大概也是我们和朝廷这样的联系。”李怡禾快人快语的说道。
刘鼎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归义军,暂时还隔得太远,等鹰扬军拿下关中再说吧。
三眼都送来的情报里面,还有一份比较特殊的报告,上面印有非常特殊的标记,乃是一个黑『色』的五角星图案。这种类型的报告,只有刘鼎和李怡禾才有资格拆看,旁边即使有人,也是不应该知道的。崔绾于是告辞离开。
李怡禾看过报告以后,神『色』显得非常的古怪,良久才说道:“萧致婉给军师写信,要求谈判。”
刘鼎愕然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怡禾。
萧致婉写信给艾飞雨?
李怡禾自己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苦笑着说道:“是真的,军师已经将信件都交过来了。”
刘鼎打开信件一看,眉头轻轻的皱起来了。
信件里面,没有具体的内容,只是抄录了当日卓文君写给郎君司马相如的数字回环诗:
“一别之后,
两地相悬,
只说是三四月,
谁又知五六年。
七弦琴无心弹,
八行书无可传,
九连环从中折断。
十里长亭望眼欲穿。
百思想,
千系念,
万般无奈把郎怨。
万语千言道不尽,
百无聊赖十凭栏。
重九登高看孤雁,
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
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
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
五月榴花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
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
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
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
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作女来我为男。”
从娟秀的字体看来,萧致婉应该是一个有文化有修养的女子,尽管三眼都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萧致婉的确切出身。她使用的是益州出产的十『色』笺,质量上乘,名贵而典雅,她还专门挑选了浅蓝『色』作为背景,至于字体,则是浅黄『色』的,即使是在大风中,也依然可以感觉到十『色』笺的香气。使用这样幽雅的纸张,又是如此娟秀的字迹,又引用卓文君的这首回环诗,实在是耐人寻味。
当然,有一种意思是不需要仔细寻味的,那就是现在的淮西军,已经到了末日,萧致婉作为大齐国的皇后,如果想要活命的话,只有改善和鹰扬军的关系。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过艾飞雨刚从江水中打捞起来的样子,刘鼎说不定还真的会被萧致婉的一番苦心所感动,一不留神就饶恕了她的『性』命。然而,只要想到当时艾飞雨的惨状,他就再次坚定了决心,即使是艾飞雨放过萧致婉,他也不能放过这个狠毒的女人。
李怡禾耸耸肩,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说道:“天下居然有这样的女人,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卓文君呢!”
刘鼎冷冷的说道:“她会有报应的。”
李怡禾轻轻的摇摇头,默然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