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迎来预期的不客气,而且曹智看向荀谌的眼神也颇有几分友好,这让荀谌心下一喜,但他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欣喜,只是继续神『色』淡淡的:“曹太守,既然我们今天敢说实话了,就没有什么顾虑的,我们开诚不恭吧!不瞒曹太守说,我以前被很多冀州同僚都私下里认定过是废人一个,除了会游说袁绍入主冀州外,就不会别的了。当然如果纯粹凭借这点本事,我想您也多半看不上我这个人的。我其实在来邺城的一路上,心里也早就打定了主意,以后这下半生只怕是要卖给曹太守您的,只是,就怕大人瞧不上我这个废人。”
荀谌这几句话说的不紧不慢,可说出来的时候,不论语气还是眼神都是稳稳当当。这荀谌遭遇大挫、变故之后,xing子也越显示出了沉稳和几分狡猾。今天在曹智坦诚曾经看轻他之后,却仿佛有万事豁出去的心态来。
曹智盯着荀谌看了会儿,忽然哈哈大笑了几声,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赞赏来:“荀谌,我也不怕告诉你,从前么,我心里的确不大看得起你。不过现在,你倒是有点气概了!就凭你敢当面对我直说这些话,放在几个月前的那个荀谌,我是绝对想象不出来的。你说吧,为什么要我入主并州?”
荀谌听完曹智爽朗的话语,顿时吐了口气,仿佛也轻松了许多。
荀谌这是在赌!
赌赢了,今后曹智就会对自己另眼相看,至少能将自己当做半个自己人看待了。
如果赌输了……哼,荀谌很清楚自己会被曹智无情的遗弃。但反过来想象,像荀谌这种谋士是最喜欢用致死地而后生这种招数的,想要在一个团队里出彩的谋士,他们往往想好了把自己推向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其实像荀谌目前的情况,的确也没什么输不起的了。他要么让曹智因为赏识他,而留用他,要么曹智是个胸无大志的人,直接连留都不敢留他。
这种方法是有极大的风险,说不定连小命都可能丢了。但像荀谌这样喜欢搞政治投机的人来说,用这种方法去判断是不是值得自己效忠的对象,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荀谌赌赢了第一把,他这时真的觉得很高兴。淡淡道:“今后,希望我在您的手下,能有yin席之地!”
曹智其实真被这个荀谌吊起了胃口,这人到底有哪些宏图伟论,他很想听听。虽说曹智知道荀谌在甩一些感情上的小伎俩,但还是毫不犹豫道:“我现在就应了你,这次回去后,你在我郡府里任职!”
眼看曹智做出了承诺,荀谌脸上却并没有丝毫的喜『色』,却反而深深吸了口气,神『色』郑重,脸『色』也随之一正,用正统的称呼对着曹智道:“好,曹太守,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入主并州吧?理由很简单,让我先从曹太守搅『乱』冀州这锅粥说起,现在曹太守和十万雄狮已身在邺城,但这次侵占是三家联合行为,张燕和臧洪谁都看得出,他们都有意入主,他们是老冀州,曹太守搅了袁绍的好局,能不贪,主动抽身,隔岸观火,让袁绍和这两帮人火并,想法正确。这里出现了个入主冀州的机会,就是趁袁绍和张燕和臧洪火并的两败俱伤之际,曹太守联合兖州牧曹『操』,也就是你大哥,两面夹击,最终并吞袁绍、张燕和臧洪,入住冀州,这也是一种传统的思路。”
“嗯,嗯!”听的津津有味的曹智不住点头,并请荀谌不要再站在城墙上续话了,边走边说的引着荀谌往就近的城楼里,找个能坐的地方,坐下说。曹智现在觉得眼前这个家伙隐藏的太深了,连思路都分“传统”与“非传统”的,有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