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乱的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下人们正手忙脚乱地打扫着。有一人端着一块黑呼呼的东西经过,魏司羽问道:“这是何物?”
见是魏司羽来了,下人们行了礼都在心里纳闷,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现在的主子都喜欢逛起厨房来了?
“回殿下,这是,是王妃方才所烹饪的,牛肉。”那人回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怎么样都认不出来的。
“王妃还做了什么?”面对这一块黑呼呼地牛肉,魏司羽居然没有表露出一丝惊讶,也没有嘲讽和讥笑,依然平静如水。
“回殿下,王妃还做了这盘,土豆。”有人端过那盘薯条呈到魏司羽面前。
“还有一锅蕃茄,不过,锅被烧坏了,蕃茄也就没剩下。”又有一人说到。
“送去我房中。”魏司羽说道。
众人皆是一惊,什么意思?
“王妃所烹饪的牛肉和土豆,送去我房中。”魏司羽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便不再理会惊愕的众人,率先回房了。
魏司羽关上房门,坐在桌前,看着盘中那块焦黑的像炭一般的物体,还有那些棍子一样的土豆。嘴边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他先是吃了一根土豆,勉强也能入得了口。然后又咬了一口牛肉,皱着眉才强忍着没吐出来。真不知道她哪来的信心,只想让他开心罢了。
魏司羽哑然失笑,又吃了根土豆。
“殿下,人带来了。”门外传来迟安的声音。
“带进来。”魏司羽拿起手帕擦了擦嘴。
迟安和迟意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进来了,此人正是慕小苒上午才找过的耿青。
“殿下,你......”迟安惊道,迟意的神情也颇为吃惊。
魏司羽看着他们不明所以。
“殿下,你笑了。”迟安说道,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殿下的笑容了。
魏司羽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嘴角果然微微上翘,形成微笑的弧度。他笑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笑了?好像自从兄长过世,他就再没笑过。
魏司羽用手将自己的嘴角下拉,正色道:“我是叫你火月呢还是叫你耿青?”
耿青下跪行礼,道:“草民耿青拜见三殿下。”
“陈弄勾结北荻、祸害忠臣、欺上瞒下、罪大恶极。你可知包庇之罪,当何以论处?”魏司羽缓缓道。
耿青腿在微微哆嗦,叩首却仍然嘴硬道:“草民已经离开军营多年,前尘旧事皆已成过往,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你会想起来的。”魏司羽看了眼迟安,迟安立即递上一卷画轴给耿青。
耿青接过画轴,慢慢打开,随着画上的人渐渐露出全貌,耿青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随即他又将画卷起,握着画轴的手指节泛白。
“怎么,现在想起来了吗?”看到他的反应,魏司羽似乎很满意。
“草民,草民不知殿下想要我想起什么?”耿青努力克制自己才没让牙齿咬到舌头。
魏司羽蹲下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说完起身,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的耐心一向不好。”
“草民愿意听凭殿下差遣,指认陈弄的滔天罪行,请殿下为草民做主!”耿青听完魏司羽的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改口并行了个大礼。
魏司羽挥一挥手,迟意迟安便将耿青带出去了,安置在一早就准备好的一间偏殿里。
慕小苒上好药,便搂着那小屁孩睡了片刻,本来是哄他,结果哄着哄着自己也一同睡去了。这也怪不得她,实在是折腾了大半日,着实累坏了。
白桃轻轻带上门,便去叮嘱厨房,有小孩在,晚上的饮食当以清淡好消化为主。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慕小苒带着小屁孩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坐下,准备用晚餐。
或许是天黑的缘故,小屁孩这个时候终于想起妈妈来了,饭也不吃,哇哇哭着要找妈妈。
魏司羽也循着哭声过来了,他看着慕小苒拿着一只竹蜻蜓,耐心地哄着那孩子。又是唱歌、又是做鬼脸的,孩子的眼泪鼻涕蹭到了她身上,也丝毫不顾及。最后,她伸出小手指和孩子拉了拉勾,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那孩子才终于破涕为笑。
“三殿下,您来了,不如一起用晚膳吧?”白桃端着一个食盘经过,看到了魏司羽,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