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毓回到三皇府邸时,已是华灯初上时分。
才踏进平日所居的“嵩鳞院”,悠然而行的身躯匆停下,随侍的无忧、无愁不解望著。
此时,琴音蓦扬,像宣告所在般,声疾音浩,宏撩“嵩麟院”直与穿透枝哑呼啸的寒风较劲般,以音色驰骋隆冬月夜。
“有人在**阁内?!”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皇主子的地盘上放肆!”
无忧、无愁惊讶不已,三皇府侍卫森严,护守“嵩麟院”的更是一等一的高手,如今不但被人潜进府内,还没半个人发现有人在**阁内,任人大刺剌的抚琴自娱。
朱毓伸手抑止要冲进逮人的无忧、无愁,唇畔勾起极少在世人眼前显露见的残狞之笑,挥退无忧、无愁,迳自一个人走向**阁。
当琴声转为平和的磁性之音时,熟悉的逸雅声也缓缓吟扬,“琴中古曲是幽兰,为我殷勤更弄看,欲得身心俱静好,自弹不及听人弹。”
戛然而开的书房大门,正前方卧榻上,铺著名贵的绸缎暖裘,在府内代表主人身分,绝无人敢擅自坐上的主首位置,此刻一具佣懒舒缓的身躯,支著颅首,侧卧其上。
修长之指拨拨琴弦,像自娱般,勾弦试音,随兴拂玩竖立腰怀处的鸣兰古琴,对于立在门口的来者,悠悠而笑,“三皇子可还喜欢少初将这曲‘听幽兰’回赠给你?”
“想不到绝不接近本皇子的爱弟,竟会来我三皇府。”
看著一身佣懒横卧,唇角勾扬,眸光直挑的苏少初,拂琴的手已随意搁在曲起的膝上,仿佛一派佣佣懒懒的颓靡,浑身却散发著挑衅!
“少初有一事,想请教三皇子,却又碍及卑微小位,不敢多劳三皇子您尊贵栘驾,只好登门造访。”
缓坐起身,伸伸懒腰,话说得屈卑,行为却透著张狂!
“喔!何事令爱弟存疑?”
“三皇子是否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你的琴中幽兰?”
“本皇子说过,倾其一切与所有、不计毁誉与手段!”朱毓开始走向苏少初。
“那么问三皇子取样东西,你该不会拒绝了?”随著他的走动,耳上垂串的红珠石更是晃灿生辉。
“爱弟难得有所求,再怎么难,本皂子都会如弟之求。”
对益渐接近的朱毓,苏少初好整似暇的悠态不变,唯瞳底精光绽起。
“哪怕要三皇子身上的东西?”
对著相距数步之外的人,苏少初内心暗忖著:一步、二步、三步……
“本皇子身上有爱弟想要的?”朱毓感兴趣了。“是什么?”
来到卧榻一臂之距,伸出手,想碰碰这个令他想得,又难以掌控的“少初爱弟”。
“那少初就借取兰赤石一用——”
一道红缎瞬然窜出,往朱毓颈项飞绕而至,苏少初探取的掌也随之来到,却才要碰上垂串的兰赤石时,手腕上已传来环扣之力!
“本皇子都说了会如弟之求,怎么爱弟还不相信?”朱毓虽握住来人的手腕,红缎却已绕缠上他的颈项!
“少初浅薄,同皇子一般,只问手段,不知信任!”
暍然一运劲,气芒迫开手腕钳制,持缎之手反手一扬,收束长缎,绞上朱毓颈项!
颈项被层层红缎环束,朱毓非但毫无所动,反而纵声大笑!
“只问手段,不知信任!既有爱弟为我俩送上这句佳话,本皇子岂能有所辜负!”
犀芒利光一掠,苏少初顿感持缎的掌窜上痛麻,一道道气,顺著红缎而来,由掌冲进苏少初体内!
愕然的神态一现,朱毓一掌翻向他,苏少初轻盈的身形翻身而退,跃上桌案!
“我说过,只要你主动找上本皇子,就是本皇子美梦成真时。”
双方系著一条红缎,对峙而立,却见被绕颈的面露深色之笑,持缎威胁的反见面色苍白泛青。
苏少初内心大叫不妙,因为缎上的气带有吸磁的能力,令他拉缎的手完全甩不开,痛麻加剧的令他一臂几成无用,再加上益渐流失的内劲,虚疲之感已然上身,他已失去突击必中的先机!
“爱弟如此有心,用条红缎为我俩系上缘分,本皇子岂能失了礼数,就回赠爱弟一项大礼——”朱毓食指与中指挟上颈上红缎,气芒剑意凝化于指,青虹之光绽芒于指端,劲箭般射向苏少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