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寒的眸光越来越沉，夏茗薇的每句话，都扎在了他的心上，而且还特别嘲讽。

他甚至开始担心自己的计划，等今晚过后，夏茗薇会不会恨他一辈子！

可是他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夏茗薇现在怀有身孕，顾司暮一旦落地法国，他行事就要被束缚手脚，到头来局面对他必定不利。

“是我对不起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我不喜欢亏欠别人什么。”

夏茗薇说出这些话来，心底舒坦了许多。

她第一次觉得，一颗心忠贞于一个人，原来并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反而会给人一种成就感。

方亦寒沉默了半晌，他没再多说，而是带夏茗薇回了大厅。

场上正在拍卖一对耳环，何楚然也跟着举牌子，夏茗薇问她是不是想要，何楚然却摇了摇头，“我就起个哄，这种古典风格的饰品，我驾驭不了。”

“小心等下被你敲定，哭都没地方。”夏茗薇打趣她。

“不是还有你吗，大不了我找我哥呗，虽然他现在挺嫌弃我的，不过我要钱这事，他不会苛待我。”

等待这一个小时内，夏茗薇忍着身体的不适，和何楚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期间，方亦寒出去了一趟，后来就安静地坐着，仅仅看他的脸，读不懂什么情绪。

方才的话，夏茗薇觉得自己或许说得重了点，但她想，只要能让方亦寒想通，她的目的也算达到。

“怎么越来越无聊了呢，我都有点想走了，要不我们回去休息吧。”

两个小时过去，何楚然生了困意，和旁边的夏茗薇商量。

没等夏茗薇开口，方亦寒先劝下了她，“快要到你喜欢的饰品了，如果今晚不带点什么回去，坐这里的时间就毫无意义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何楚然安心坐下，偷偷摸出了手机，打算刷会儿微博。

场馆里灯光不算亮，她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方亦寒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怪异光芒。

在何楚然感觉到屁股疼的时候，到了她想要的饰品。

她颇为积极地叫价，心想着这笔钱由夏茗薇出，气势更强盛。

夏茗薇也做好了破财的准备，然而，突然大厅灯光暗下，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响起了一阵枪声。

“啊！什么鬼？”

何楚然被吓得倒在了夏茗薇的怀里，空气中一片混乱，各种嘈杂喧闹的声音都有，似乎还起了争执。

夏茗薇听不懂法语，愣在黑暗之中慌了神，紧紧抓着何楚然的衣袖，生怕等下找不到她。

“你们别怕。”

方亦寒较为镇静，“可能是抢劫的，对方人数很多，我们要趁机出去，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可是现在黑乎乎的，怎么出的去，他们有枪啊，这东西是不长眼的，万一不小心被打到的话，我就没命了。”何楚然的声音颤抖着，被吓到腿软，连走路都费劲，脑子也是晕乎乎的。

“听我的。”

方亦寒没再和她们多解释，拽起两人的手，就开始移动。

突然又一阵枪响。

何楚然顿时双膝弯着跪在地上，“我不走了，既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我有什么好跑的，等下他们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安全了。”

“别太天真，你也说了枪不长眼，等下警察过来，一旦逼疯这些穷凶极恶的人，大厅里的人都会有性命危险，现在很多人都在暗中行动了，我们绝不可以坐以待毙。”

方亦寒压低声音，说着中文和她们解释。

夏茗薇赞同道，“早点离开吧，这种是非之地，风险太大。”

“可是我怕啊。”

“那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你怕不怕？”

“那，我还是跟着你们吧。”

三个人摸黑前行，在快要接近出口时，有几个人朝他们这边涌来，瞬间把他们挤散了。

夏茗薇右手空空的，她喊了两声何楚然，却都没人回应。

“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