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简国华，这是能随便掺和的事吗？！你竟然还鼓励着简成珏去了？！”

简正宇不敢说自己的父亲，却站在宋玉珍旁边，态度鲜明。

简国华这才转过视线，落在头发花白而脾气暴躁的发妻身上，口吻有几分质问，“慕南不是你的孙女？！你这一回来，都做的什么事？”

“还有——”

简国华顿了顿，转而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嗅到了其中的不寻常，“正宇，你要知道，慕南是你亲大哥的女儿！你大哥已经没了，这个侄女你也不想照顾？！”

老爷子的目光陡然锐利，似能看穿自己的心肺。简正宇呼吸一凝，低下头，方才道，“爸，有些事我也没办法，我实在管不了慕南。”

简国华心头一震，“你——”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慕南刚生下来的时候，你还抱过她，你怎么——”

他有些哽咽，临老了只想家庭和睦，本来在电话里只是以为叔侄关系淡薄，这一回来却发现何止！只怕是……

“简国华！你自己看不到吗，这都是简慕南自己弄出的事情，你怪儿子做什么？这怎么帮，儿媳妇还躺在医院呢！”

厌烦了争吵，简国华避开了她说的话，“我们去医院看看礼虹。”

“好。”

警车在前，简慕南他们在后。

简叔本来还想着开口问怎么一回事，但是简慕南说了一句“联系律师”便闭上了眼。

她坐在后座，好似整个人卸了一身的盔甲和力气，只剩下独自喘息的苍白和脆弱。简叔喉头动了动，最终没有问出口。

简成珏低着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人。她蜷缩成一团，靠在车窗上；微微向前伸头，车窗上透出的微光落在她唇瓣上，越发显得苍白柔弱。

这时候，她跟刚才那个镇定沉着的女人似乎完全不是一个人。

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简成珏生怕自己回惊扰到她。他想轻轻地拥住她，只是她自我保护得太好，让他无从下手。

司机沉默，简叔压低了声音找律师，车内的空气算得上安静。

简慕南闭着眼，意识模模糊糊，脑子是一涨一涨的，一会儿闪过简正宇的脸，一会儿想到自己的父母，间隙还飘过一次一张俊挺深刻的清隽面庞，一瞬间惊讶得睁开了眼，根本不能思考。

突然转头，身边坐着的却不是脑子里那个人，简慕南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胀。片刻之后，用力地拍了拍脸，恢复了一派冷静淡然。

“到了么？”

“还没，还有一会儿。”

“简叔，律师联系到了吗？”

简叔点头，“是，是本市有名的刑事律师，正在往警局赶的路上。”

说完，看了一眼后视镜，简叔心疼道：“小姐，还好吗？”

做了一个深呼吸，简慕南顿了两秒，扯唇笑了笑，“还好。”

不好也没用，没人能替她面对这些。

简成珏凝眉，伸出一只手，刚刚碰到简慕南的腰，便被她躲开了。她抬起头，直白地表现自己的不解。

简成珏无奈，手只能生生转了个方向，落在她肩上，“还有我呢，会没事的。”

简慕南只点点头，没说话。

一种疏离浅浅地散开，围绕在两人之间。简成珏皱眉，却破不开这道屏障。

约莫五分钟后，到了警察局。司机在外面等着，简叔和简成珏一人一边跟在简慕南身后，颇招人注意。

一行人过去，有几个新警察窃窃私语，正是关于网上的那个视频。

到了审讯室，警察把这件事说了，面上有几分为难。

“简正宇先生，控告简慕南小姐故意伤害，以至于他的太太孙礼虹女士还在未曾清醒。有一段视频为证，相信简小姐也是知道那段视频的。”

“简小姐有什么要说的？”

“我申请保释。”

警察因为她的情景，不免抬头多看了她一眼，“需要辩护律师，这不是普通事件，而且需要简小姐随时能够协助调查，无所隐瞒。”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