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点了点头,道:“林小姐这个现象属于正常,人在遭受巨大的刺激后,有些人是心理建设立马崩塌,而有的人是一点一点被瓦解的,她大概属于第二种。不过我对这个也不是很专业,还是需要请心理医生。”
“林小姐,心理出了问题,大概是抑郁症的倾向。”
周权揉了揉山根,“这个要怎么治疗?”
“毕竟是心病,尽量顺着她,不要强迫她去做一些事,也不要让她回忆那些不好的事情。”
护士小姐已经替他包扎好伤口,结实的小臂上缠了几圈纱布,有微微红色从中透出。
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周权,只见男人的眼底,是化不开的阴沉。
在镇定剂的帮助下,林薏已经睡过去了。
这次房间里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不让屋子那么黑暗,能减少病人的恐惧。
林薏睡得并不踏实,紧皱着眉,嘴唇苍白干裂,像是在做着令她恐惧万分的噩梦。
周权用棉签蘸了清水,轻轻的点在她唇瓣内侧。
此时,手臂内侧传来隐隐约约的疼,随后愈来愈疼,疼的周权不能再忽视。
他轻轻抚摸着林薏的头发,低声说:“小没良心的,咬的这么狠。”
林薏像是听到似的,嗓子眼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呻吟,像是小猫爪子挠他手心上,又疼又痒。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周权快步走出病房,在走廊接了电话。
是李秘书。
前段时间他把李秘书调到英国,处理那边的事情。一个星期前他回国后,周权又交给了他别的事情。
“周总,查到了。大陆集团有家新公司要上市,明天新闻和热搜应该就出来了。”
“嗯。”这是周权意料之中的事情。
“您托我查的那个人,已经找到了转去的精神病院的地址。是所私立医院,经营者确实不是陆氏的人,不过.......”
周权微微皱眉,“继续说。”
“医院里有工作人员,有看到陆家人这几天出现在医院,不过不是很确定,到底是不是照片上的人,只是熟悉。”
周权挂了电话,望着窗外一望无际,浓浓的黑夜。眼底的阴沉,像是要把眸子也染成墨色。
这件事情和陆家有关系,果然和他猜想一致。
一个占领社会热点的丑闻,对一个公司的影响是非常严重的。尤其是像林薏母亲这种聚集了社会焦点,牵扯许多黑幕的案子,陆氏是绝对没有胆子让它公布于众的,只能用更骯脏的办法掩饰过去,这向来是陆氏的作风。也是陆氏能从一个没有家业根基,横空急速发展成世界五百强的原因。
陆家和周家在A城算得上是两极,平日里也互不往来。这种名门望族,非友即敌。一起做生意,完全是为了利益着想,垄断企业是聚集资金的利器。
大陆集团刚和寰通续了十年约,股份占比也增加了不少。寰通新产业的发展,人才和技术方面,都离不开陆氏。如果这时候出事甚至解约,寰通上下必定要瘫痪,到时候整个周家也会一落千丈。
陆家是吃准了他这次不敢轻举妄动,才把这事情做的这么绝。再利用这次订婚的闹剧,狠狠的打击了周家一番,现在势头通通往那边倒,人人唱衰周氏。大陆集团借着这次机会,截胡了周氏许多合作,这是他们以前都不敢想的。
幸亏周氏家大业大,这次事情虽然有打击,但绝不致命。按照周权的计划,差不多三个月之后,就可以恢复到以前的业绩。
只是这陆家......周权眼神冷锐,拿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关节泛白。
翌日,林薏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桌子旁拿着平板的周权,咖啡的香味飘散在空中。
她头疼的厉害,从**坐起来,语气生冷:“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权放下电脑,走到她床边,“刚来,还难受吗?”
他想伸手摸一摸林薏的头发,林薏别扭的躲开,瞥到他缠着纱布的小臂,血渗过白色的纱布已经氧化成了黑红色。
周权手一僵,想到医生的话,便收了回去,后退了两步,与她保持距离。
“醒了就去洗漱吧,一会儿我叫人送早餐上来,粥和清淡点的小菜,可以吗?”
林薏抿了抿嘴唇,没说话,低着头扎进了洗手间里,洗脸时看到了自己手腕上那道浅浅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