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方筝这才发现自己的鞋子不见了,才跑了几步而已怎么就丢了?再往远处一扫,被丢的那只鞋子正孤伶伶的躺在那儿。费扬古扶她骑到侍卫牵的坐骑上,返身准备去拾鞋子,一个侍卫替主子赶了过去。方筝晃了晃没了鞋子的脚,使坏的朝马脖子蹭去。费扬古从侍卫手中接过鞋,见她正逗弄着坐骑玩,好笑的拉下她的脚,“你也不怕被马咬一口。”被他冷不丁的一拉,方筝险些失去平衡,下意识的扶在他肩头这才稳住自己。“马通灵『性』,知道是自已人不会咬……”她正嘿嘿笑,当发现他在为自己穿鞋,不知怎么,心倏的一窒,呼吸生生骤然停止,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爱意漫无天际的迎面扑来,冲击得她一下子窒息当场。
方筝怔怔的看着费扬古,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对她的照顾竟然让她想起了查哈巴特尔,查哈巴特尔就是那样细心的为夫人穿鞋,那么霸道强势的蒙古王甘愿蹲身在地,捧着她的脚做下人的事,当时震惊的她说不出话来。此时一想起过去,查哈巴特尔那份浓烈的让人心窒的爱意再次清晰的出现在她心头,没有经历过恋爱的她头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心跳和悸动。她很明白,蒙古王的爱是送给她所寄身的夫人的,不属于她。但她学会了一件事,明白了自己需要什么样的依靠,需要什么样的人——在男尊女卑的社会,如果有男人肯屈下身姿为她穿鞋,那一定就是她想要找的人。
“一件小事就让你感动了吗?”紫阳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犹在耳边回响,“这并不难啊,外人看起来或者有点折面子,不过遇到喜爱的姑娘这就算不上什么了,更何况你还是他夫人,如果是我,相信我也会这样做的……”可惜那时她的身份是蒙古王的夫人,紫阳纵然想为她提鞋也没有机会。她相信,如果换到紫阳头上,他真的会这样做,就象费扬古现在为她所做的,细心的帮她套上鞋子,并掸掸上面的土。
他直起身,抬头看向她。方筝望着他心『潮』起伏,努力将满腔的情绪强行平复下去,她鼻腔酸酸的,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你不觉得这样做会让你很没面子吗?”费扬古微愣,随即无所谓的笑开,“没有啊,是谁都会这样做吧,有什么面不面子的。怎么?一件小事就让你感动了吗?”
方筝心一动,那句话……她怔怔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费扬古说话的神态以及随心的笑都跟当年的紫阳一模一样,仿佛立在面前不是费扬古而是紫阳。老天,她一定疯了,竟然好几次恍惚的把费扬古看成是紫阳,怎么会这样?她用力闭了闭眼,把满脑的前世的经历抛出脑外,现在立在她面前的是全新的朝代,全新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人呢!可是过去的经历实在太深刻了,想忘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怎么了?”费扬古关心的问。方筝恍然回神,忙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她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心一直在隐隐作痛。“要是累了,我们就回家,你想继续走走还是回家休息?”
“走走吧。”她淡笑。费扬古仔细端详她的神『色』确定她没事便笑了笑,牵起缰绳朝前走去。那位系金黄『色』腰带的年轻人跟着一路同行,他饶有兴趣的看看费扬古,又看看方筝,似乎从中看出了什么苗头,脸上浮起一抹心知肚明的笑。费扬古扫过去,特意解释了一句:“啊,忘了给王爷介绍了,这位姑娘是前些日子卸任的方书海的掌珠方筝,是张进宝带来的。”
“我知道,听张进宝说了,原来就是她呀。”王爷又卖关子似的笑起来。方筝拿眼斜愣着被称作王爷的年轻人,心道:瞧着年纪不大,原来是位王爷啊,怎么笑得这么邪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