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斐一仰脖,把茶水喝下去了,但是他的唇边却沾上了一块粉红颜色的唇膏渍。
楚情看着钟斐的嘴唇,楞了有五秒钟——那瓣丰厚圆润的嘴唇,带着一抹鲜艳的粉红……这也太**了吧!
楚情不知道该怎么办——直接提醒他吧,有些不好意思,说不定还会被他奚落和调笑。
忽然她灵机一动,端起茶壶往钟斐的杯中续水,她说:“大师兄,请再来一杯!”她想让他多喝几杯,把唇膏冲洗下去。
哪知钟斐却说:“你转着圈骂我是吧?我刚说了,‘一杯为品,二杯即成了饮牛饮马的蠢物……’你就让我喝第二杯!”
楚情满头黑线——这什么人啊,偏偏在这种时候曲解她的好意!
她忙解释说:“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这茶高级啊——特级大红袍,几千块钱一斤呢——不喝浪费了。”
“那我也不喝!”钟土匪不听人劝的时候,油盐不进。他说,“你要是觉得可惜,端出去跟安娜慢慢喝吧。”
楚情肩膀一塌,怂了——她算是没办法了!
她只能寄希望于钟斐自己——说不定等会儿他去洗手间,在洗手台前的镜子里会发现自己嘴唇上有粉红渍,于是自己洗了去。
楚情收拾好了茶具,端着刚泡好的一壶茶,默默地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楚情是个“撂爪就忘”的脾气,只一小会儿,她就已经彻底忘了唇膏的事情。
事有凑巧,半个小时之后,钟斐接到国外客户的一个大订单,他召集高层开一个紧急会议。
钟斐和公司里的各位高管们,聚到了总裁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里。
会议开始不久,钟斐接收到一份国外发来的重要传真。他打电话过来,让楚情把传真文件复印若干份,送到会议会里来分发给大家。
楚情照办。她迅速复印好传真文件,抱着一摞文件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正中是一个椭圆形的会议桌,各位高管围坐在桌边。楚情轻手轻脚地,转着圈给各位高管分发文件。
当她转到钟斐的对面时,猛一抬头,赫然看到——钟斐嘴唇上的唇膏渍还在!
她懊恼——早就应该想到,像钟土匪这么邋遢的人,怎么可能注意到自己嘴唇上有东西?
奇怪的是,在座的诸位高管们,却都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而且很显然,没人提醒过钟斐。
这群人怎么回事——是真没注意到,还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说不定他们以为,他们的钟总是位著名的黄金单身汉,有点儿“小花边”什么的,一点儿都不奇怪。
想到这儿,楚情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帮老奸巨滑的高管们,说不定很快就会发现,她嘴上的唇膏,跟钟斐唇上的,是一模一样的!
至于人们会怎么猜疑,不用说也知道啊——当然就是办公室里的小暧昧啦!
这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楚情想到这里,怕人们注意她唇上的色彩,连忙低下头,并用发剩下的一份文件紧紧挡住自己的嘴唇。
她正准备无声无息地从会议室里消失。
忽然——
“楚秘书!”
销售总监叫住了楚情。
他说:“楚秘书,您忘了给我发资料。”
“噢,对不起!”楚情的脸“腾”就红了——这些文件本来就是按人头数好的嘛,怎么可能剩下一份呢?
楚情慌忙拿着手中的资料,准备给递销售总监。
可是就在即将递出去的那一霎那,楚情忽然看到——文件的右上方,印着一只粉红色的唇印!
原来,她刚用文件挡嘴的时候,不小心把整个唇印都印了上去!
劣质唇膏真是害死人啊!
“这份不能给您!”楚情说着,迅速跑到钟斐面前,把手中的文件跟钟斐手中的调换了一下——她把有唇印的给了钟斐,把钟斐那份给了销售总监。
销售总监楞了一下,不过他没说什么。说不定他在想——兴许楚秘书手里的最后一份是原件,所以要留给总裁。
而钟斐看到楚情塞到他手中的文件,上面竟然有一只粉红**的唇膏印,不由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楚情想干什么,难道在暗示,我可以勾搭她?”钟斐心中一动,不由抬起头,冲楚情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