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情在工资表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一看却楞住了——钟斐不仅把扣她的钱勾掉了,还批了一句“全额发放”。
“哇!”楚情乐了。
心说,算你有良心——昨天我为了帮你挽回乔雪的心,可是费了不少唇舌呢!
楚情乐颠颠地把文件放进手提包收好。
她抬头看看钟斐,只见他有气无力的,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楚情第一次觉得,安娜说的对——钟总长得确实挺“招人耐”的。
他皮肤白白的,眉毛粗粗的,鼻梁挺挺的。嘴巴虽然略大了些,嘴唇却丰厚圆润,显得很性感。当然了,最好看的是他的眼睛,又大又亮,很有精神。
可惜,他现在的眼睛是闭着的。但是他闭着眼,却更能显出他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刷子似的,偶尔颤动一下,竟然有几分女性的妩媚。
因为他生病了,整个人显得很颓废。
楚情不由心生恻隐,她关心地问:“大师兄,您感冒得挺严重啊,看过医生没,吃药了吗?”
“嗯……”钟斐懒懒地应了一声,说,“老毛病了,看不看都一样。”
楚情殷勤地问:“要不要我帮你把乔小姐找来?省得你老说没人关心你。”
“找她干什么?她也不会关心我,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分手?!”楚情惊叫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钟斐,说:“不可能啊!昨天我帮你劝得差不多了,你怎么会跟她分手了!”
“分手就分手呗,这还有什么好研究的?”钟斐不屑地说。又说,“我有过n多的女朋友,分过n多次的手。哪像你,跟没见过男人似的,逮着一个男人就撒不开手!”
楚情被他噎得说不话来。
钟斐不想再搭理楚情,他说:“你走吧,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说着,从旁边的张纸巾盒里抽出张纸巾擦擦鼻涕,随后看也不看,顺手就往地上一扔。接着转了个身,面向里躺着,似乎想睡觉了。
楚情顺着纸团飞出去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客厅地板上已经东一团、西一团扔满了纸巾。
接着她进一步注意到——钟土匪这房子,真不是普通的邋遢!
几件皱巴巴的外衣扔在沙发上,茶几和地板上落了一层灰。几本杂志摊开放在茶几上,其中一本上面还放了半块蛋糕。
蛋糕正好放在大幅美女插图上,蛋糕渗出来的油浸染了图片,正好在美女的小屁屁上添了一抹暧昧的湿渍……
单身汉的处境就是这样让人目不忍睹啊!
楚情张张嘴,想说句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她默默地把手提包放在沙发上,开始帮轻手轻脚地帮钟斐整理房间。
钟斐在晕晕乎乎当中,听到楚情在房间里悄悄地走来走去。他猜到她在做什么,可是他不想去制止她。
他忽然很喜欢这样温馨的情景——有个女人在房间里轻手轻脚地走来走去,收拾收拾这儿,又收拾收拾那儿。
这样的女人,可能是母亲,也可能是姐姐,还可能是妻子。
其实是什么人没关系,你只要知道,她肯定是个疼你、爱你、在乎你的女人就够了。
钟斐在这一刻忽然发现,他的心变得好柔软,软得他两眼发酸,不敢睁眼。
于是他安静地躺着,在半梦半醒中,倾听那些窸窸窣窣的,像小老鼠搬家似的动静。
不一会儿,洗衣机伴着低沉的声音转动起来,厨房里有烧热水的“咕嘟”声。随后是吸尘器“嗡嗡”的工作声……
这一切,都显得生活那么美好,让他灰暗的人生多了一抹亮色,连感冒似乎都好多了。
不过,等等——吸尘器的声音似乎是从卧室方向传来的,难道说,她连他的卧室都收拾了?
钟斐一楞,他想到自己的卧室,那可是比客厅还见不得人!
他从来不叠被子,至于那团成一团的被子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就更难说了。也许有五六双臭袜子、三四件衬衫,还有两三条内裤!
当然喽,床边还有几十本从国外带回来的色|情杂志!
钟斐“登楞”一下坐了起来,想阻止楚情去清理他的“匪巢”。
他坐起来才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的客厅已经大变了模样——地板和家具一尘不染,物品摆放整齐有序,明亮的茶几上甚至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姜茶。
钟斐感叹——难怪有“田螺姑娘”的传说,原来这世上真有“田螺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