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楚情失声大叫,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眼睛。
“变态、臭流氓、匪类!”
楚情把能想到的词汇,在心里都骂了一个遍。
但是钟斐才真正无辜呢。
他刚刚睡了一觉起来,因为不醒盹,就想来池子里泡个澡清醒一下。
他以为偌大的庭院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大大咧咧地站在池边脱光光。
哪知衣服还没脱完,忽听到背后一声尖叫。他刚想扭头看看是谁,双脚却被褪下来的睡裤绊住了!
钟斐的身体忽然失去平衡,他的身子向前一倾,“扑通”一声跌到了水池里。
“唔、唔……”钟土匪在水里挣扎着,连喝了好几口水。
楚情听到“扑通”声和“唔唔”的挣扎声,顾不上“男女大防”了。她从藤椅上跳下来,跑到泳池边,拿起一支捞树叶的长竹竿,递到钟斐身边。
钟斐抓住了长竹竿,这才稳住身形,在水里站了起来。
其实水池并没有多深,水面刚刚没过钟斐的腰部。他只是因为双脚被裤子缠住,才吃了些亏。
这会儿他站稳了,也终于把缠人的睡裤彻底脱了下来。随后他拉着竹竿,游回到岸边。
他现在已经回过神来,而且看明白刚才吓他一跳的人是谁。
他心头恼火,对着楚情大叫:“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想谋杀我啊!”
楚情面皮窘胀泛红,心说她又不是自己想进来的,她分明是被粉衣女子关进来的嘛!
她吭吭哧哧地想解释清楚,却又不敢正面看向钟斐。因为她知道,他此刻肯定是深身上下一丝不挂!
楚情蹲在泳池边,手里拿着长竹竿,想走开,却又不敢放手,生怕钟斐再次跌倒在泳池里。
忽然,她察觉气氛有些异样——因为钟斐突然安静下来,没继续骂她。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拿眼偷偷瞄向钟土匪——只见他手扶着竹竿站在水里,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她的胸部,面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向自己胸部一看……老天!她这才发现,自己浴袍的领子大开,胸前两只“浑圆”露出了多半。又因为她是蹲在地上的,一挤之下,更显得两只“浑圆”饱满迷人,当中沟壑深深,更是引人遐思。
怪不得他不言声了呢,原来这混蛋在偷窥她!
“土匪!”楚情大骂一声,把竹竿向前一送,把钟土匪推倒在泳池里,随后起身就跑进了客厅。
幸好钟斐现在脚上没有了羁绊,他虽然倒在了水里,轻轻游了几下便又回到了池边。
他扶着池边站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刚才却跟楚情相对那么久……他不由也有些尴尬。
他犹豫了一下,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冲屋里大喊:“楚情——给我拿条浴巾出来!”
也不知楚情躲到哪里去了,没理他。
钟斐又喊了两嗓子,楚情还是不搭理他。
这回他没了脾气,只好自己爬上岸。
他拾起刚才脱下来的上衣,围在腰间,随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
他在客厅里四下看了看,客厅里并没有楚情的影子。于是他迅速蹿上楼梯,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钟斐在楼上洗了个澡。再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穿上了外衣,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他在娱乐室里找到了楚情。
“楚情,我们去吃饭。”钟斐语调平静,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钟斐才不认为自己刚才有什么错——这是他的家,他又不知道这里有别人……说起来,他一个未婚的大好青年,莫明其妙地被她一个已婚妇女看光了,才真正吃亏呢!
楚情窝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她听到了钟斐在说话,却连头也没回一下。
她说:“我的衣服呢?叫她们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到这一刻,钟斐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陈明等人,以为楚情是钟斐的女伴,所以才会在给她做完spa后,把她送到这里来。换言之,他们把她洗得白白香香的,就是供他这大魔王享用的!
也就是说,楚情会出现在钟斐的私宅里,完全是个误会。